他们亲眼看到这个补给兵把深渊王族炸成了灰,现在又把他们的统帅像狗一样拖在地上。
“那边的。”
林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是想跟着这位雷统帅一起去下面给大夏尽忠,还是想活着喘气?”
几千正规军面面相觑。
哐当。
一个胳膊上带着伤的正规军老兵,手一松,半截铁剑掉在地上。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几千人齐刷刷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大夏的军规在这一刻,连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
林尘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看着雷洪。
“听见了吗。大夏的规矩,在这里不管用。”
他抬起那只穿着破军靴的左脚,不偏不倚地踩在雷洪那只完好的右手上。
咔嚓。
指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雷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只大虾一样弓了起来。
“我刚才说过。主将陷阵,十万连坐。这是我定下的规矩。”
林尘脚下用力,硬生生把雷洪的手背碾进满是骨渣的泥土里。
“老鬼。借你背上的行军锅一用。”
老鬼愣了一下,立刻把背上那口砸得坑坑洼洼的黑锅解下来,双手递给林尘。
林尘没有接锅。
“把这位雷统帅的脑袋,给我塞进去。”
林尘语气平淡,就像在吩咐今晚吃什么一样。
老鬼咽了口唾沫。他是个老兵痞,杀人越货的事干得多了,但在几万人面前把一个玄丹境统帅的脑袋往行军锅里塞,这活他这辈子都没想过。
但他没有犹豫。
老鬼走上前,一把薅住雷洪的头发。
“你敢!我是大夏军部......呜!”
雷洪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老鬼手起锅落,直接把那口黑锅死死扣在了雷洪的脑袋上。
“赵铁柱。”
林尘喊出第二个名字。
“在!”赵铁柱提着刀站直了身体。
“拿你的刀背。敲。”
林尘指了指那口黑锅。
赵铁柱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他抡起那把重达三十斤的破刀,用宽厚的刀背,照着锅底就是狠狠一下。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荒原上荡开。
锅底下传来一声闷哼。雷洪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继续。敲到没动静为止。”
林尘拄着断剑,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雷洪。
当!当!当!
赵铁柱一刀接一刀地砸在锅底上。每砸一下,老鬼就死死按住锅沿。鲜红的血水顺着锅的边缘咕嘟咕嘟往外冒,渗进焦黑的泥土里。
十刀过后。锅底下彻底没了动静。雷洪的四肢软绵绵地摊开,再也抽搐不起来了。
全场七万多人,包括那几千投降的正规军,全都死死盯着那个靠在废墟上的残疾补给兵。
连咽唾沫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这种杀人诛心的方式,把他们骨子里最后一丝对大夏军部高层的敬畏,彻底砸了个粉碎。
林尘把断腿往前挪了半步。
他用那只沾着泥血的左手,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归星残剑。
剑尖斜指着那片还在翻滚着浓黄毒雾的深渊天空。
“都看到了。”
林尘的声音顺着空气的对流,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大夏的统帅,也会死。大夏的皇族,也会拿你们的命去填深渊的嘴。在镇渊关,你们是炮灰。在焦土走廊,你们是叛党。”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前排那些衣衫褴褛、手里拿着破铜烂铁的民军。
“我叫林尘。半个月前,跟你们一样,是个背锅的补给兵。”
“就在半个时辰前,我把深渊第九层主宰的跨界追杀,顺着网线引到了大夏上京城的太庙。大夏皇族老祖的棺材板,现在估计已经被炸上天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倒抽冷气声。
他们之前只是猜测,现在这个男人亲口承认了这件足以诛九族的事情。
“怕了?”
林尘冷笑出声。
“怕也没用。大夏兵马大元帅现在只剩半截身子。深渊的禁卫王族刚才被我炸成了灰。你们现在就算跪下来给大夏磕头,那帮老爷也只会拿你们去熬深渊的浓汤。”
他把断剑往地上一顿,剑柄震得虎口发麻。
“你们的命,大夏军部不要。深渊想吃。”
“老子偏不让。”
林尘深吸了一口气,肺叶里火辣辣的疼,但他硬生生把这口疼憋在了胸腔里。
“陈锋为了给咱们趟这条活路,连残魂都炸没了。这底下埋着的大夏旧军需库,是三千四百年前,天机阁和大夏皇族联手扣下的先锋营物资。”
林尘指着脚下那个巨大的弹坑。
“今天,咱们就站在这片烂地里算一笔账。”
“大夏欠我们的命,深渊欠我们的血。从今天起,你们手里这把刀,不再为大夏拔。”
“谁想活,谁想把大夏皇族那张皮扒下来当毯子,就把地上的断刀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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