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柳南秋的“淫威”,谢沧川纵万般不情愿,还是到场了。
他进去时,柳南秋转身看着他,时不时扶扶鼻梁上没度数的眼镜。
谢沧川吓了一大跳,还退出去看了眼。
没走错啊,这啥意思。
“老师,我没走错吧。”
“没有,老师今天一时兴起,想玩点cosplay。”
“……”谁告诉你是这样玩的!
还没吐槽一番,天旋地转间,谢沧川就已经被按在座位上。
“OK,right now.Lets looking this title.这道题呢,谢同学,你错得实在不一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配子致死!本来两对等位基因,表现型是9:3:3:1。但现在表型是3:1。”
柳南秋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措辞,不骂谢沧川。她扯了块黑板到面前,在上面写写画画。
“你给我说个什么,只有一对等位基因,所以表型是3:1!我嘞个青天大老爷啊,你是不是忘了隐纯致死!人家题目都说了是两对等位基因,你直接推翻出题人了啊。直接说,啊,老师,你这个题呢,有错。我,不做。”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柳南秋的嘴角频繁上扬。谢沧川盯着她,眉头上挑,又微微皱起,静静地等着她的后文。
“你,不是,你是怎么敢把题出错了这句话写到卷子上的。”
谢沧川想也没想,理所当然地开口:“我每次数学不能得出答案,就是老师条件给错了,我每次都这么纠正啊。”
这下轮到柳南秋不嘻嘻了。
数学连60分都没有的人跟你们这种人说不通。
酣畅淋漓的四小时过去,柳南秋大致把错题给谢沧川讲完了。至于谢沧川能吸收多少,这她就管不着了。
讲得口干舌燥的柳南秋刚喝了几口冰饮,就被谢沧川夺走了杯子。
柳南秋:“?”
谢沧川顺势掏出一堆纸,放在柳南秋面前。
“现在,柳同学。我们来身份互换一下。”谢沧川笑着把纸推过去,柳南秋看了一眼,就被满屏的数字晃瞎了眼。
“谢同学,冤冤相报何时了。”
“握手言和的事我们下次再说,现在你先把数学题做了。”
“……”
事实证明,谢沧川在当老师这一块比不上柳南秋。
柳南秋把做完的卷子递给他后,像只鹌鹑一样站在他面前,全然没了刚刚的威风。
谢沧川翻阅一番,指了指一道立体几何题:“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这是为什么?”
柳南秋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什么证面面垂直啊,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画坐标系啊。
越听越复杂的谢沧川皱眉打断她:“什么有的没的,这图形不是会动吗?这你都不会?”
“?谢沧川,你给我滚!”
气急败坏的柳南秋抓住谢沧川,一脚就踹了出去。
不明所以的谢沧川挠挠脑袋。
他说错了吗?立体几何的图像就是会自己动啊。
……
在柳南秋的特训下,谢沧川的生物不说突飞猛进,但也算是小有成效。
但临近考试,谢沧川还是不争气地有些退缩。
“柳南秋,你真觉得我行吗?”谢沧川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柳南秋本来在准备几天后的月考,闻言抬头,有些疑惑:“为什么不行?虽然一开始你参加,我确实是存了捉弄你的心思。可是你别忘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特训,再加上你是真有这个潜力。”
柳南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口干舌燥,脑子都运转也有点跟不上。她停了停,接着说:“所以谢沧川,不要妄自菲薄,相信自己。你本来就足够优秀。”
谢沧川盯着柳南秋看了几眼,嘴巴稍稍抿起。这一刻,他是真的被柳南秋的这番话触动了。
从未有人如此真切地肯定过他。
但察觉到谢沧川还有些胆怯,为了缓解他的紧张,柳南秋开了个玩笑:“要不你进游戏刷题吧,让系统给你激发生物潜能。”
谢沧川摇头,他知道柳南秋的意图,笑着婉拒:“不要。即使那是我的天赋,但它也没被激发,所以我不能因此而抢走本来就属于他人的荣耀。”
“…所以你那天比我先做完还嘲讽我是几个意思。你知道他们说我什么吗?天才陨落,气运易主。”
谢沧川吃惊,刚刚的触动荡然无存:“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这么清楚!”
经过这么一遭,谢沧川也不紧张了,考试的时候按着柳南秋教的就开写。
越做,谢沧川越沉默。
ber,什么叫“牛有四个胃,请问下面哪个胃不是主要靠微生物发酵分解粗纤维”?
柳南秋也没教啊。
还有,这个题真的不是在写小作文吗?粗略扫一下都有好几百字了,还是选择题!
不是,为什么要问他验孕棒的原理啊。
一场考试,谢沧川做得一点也不酣畅淋漓,反倒唯唯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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