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是叫爱可吗?”
金尾巴把爱可壁咚在教学楼的承重柱下,板着一张脸发起提问,那表情比之前处理诡异,讲解规则的时候,都要更加认真。
爱可的眼珠子在校章卡上瞄了下,本能地想摇头。毕竟一个陌生人上来就是‘你叫某某某是吧’那准没好事。
但是校章卡上写的明明白白,还被对方给认出来了,已经没有狡辩空间了。
爱可纠结了两秒钟,缓慢地,点点头。
金尾巴眉头略微一舒,手指指向校章卡,问:“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校章卡。爱可心里作答,嘴巴紧闭,摇头。眼神无辜。
这个金尾巴不会真发现什么了吧?
她这种问法,是认为我会认识校章卡吗?
金尾巴又从她腰包里掏出来那张异色瞳女性的合照,问:
“这个东西叫什么?”
爱可摇头。
“这照片里的人有印象吗?”
爱可摇头。
“我的名字叫什么?”
爱可摇头。
金尾巴眉头皱起,面上逐渐不悦:“你不会说话?”
爱可犹豫了一秒,既然装了,就装到底……点头。
爱可这一点头,的确是发挥了这套求生法门应有的效果,金尾巴也不可能,让一个哑巴去回答是非题以外的东西了。
金尾巴深吸了一口气,把空气包在嘴里,挑眼望了望天,边吐气边把校章卡还给爱可。
爱可收好校章卡,听着金尾巴在自己耳边叹气,知道这莫名其妙的质询应该是结束了,自己算是逃过一次……
突然的,爱可全身一颤。她刚松懈的神经又是一紧,汗毛根根竖立起来……
因为金尾巴正在摸她的脸。
喂喂喂,我跟你很熟吗,哪有一见面就摸脸的呀喂!
“咕噜~”爱可咽了口口水。有点怕怕。
陌生人见面就摸脸,能有好事就怪了?!
金尾巴的手指拂过爱可右脸的伤疤,划过她的鼻间,轻轻触摸爱可的左边脸颊,问:
“你的眼睛怎么了?”金尾巴问的是爱可的左眼。
那左眼不论是寸照里,还是现实中,都被一个白色的眼罩遮蔽。
爱可被问得一愣,金尾巴也后知后觉自己做了蠢事,居然在明知是哑巴后,还问是非之外的题目,真是有够蠢的。
金尾巴改了问题:“我能看看你的左眼吗?”
爱可的脖子一缩,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左眼。真心想说不能。
但是,情况不允许她说不。
爱可的手腕,被金尾巴捉住了,能感受到金尾巴正在加力,把爱可的手腕往外掰。
不是蛮横的硬拽,而是爱可用八分力,她就用九分力的温柔加力,温柔却坚决。
“抱歉,你必须给我看。”
啊这……你刚才不是给我选择权了吗?
爱可心里紧张,仔细分析起现在的局面……
我能反抗吗?
我该反抗吗?
首先,这里是校内,校内明令禁止暴力,所以即便金尾巴比我身高腿长、强壮有力,也不能强迫我。
哦,她采用‘温柔加力’策略就是为了对冲禁止使用暴力的规则吗?
这样的规则洞察力,我认可你了。
在规则方面与我交过手的人中,没人比你更优秀。
我爱可愿称你为最强古代人!
然后,已知我拥有反抗的能力,那第二个问题就是,我该反抗吗?
嗯……既然校内都已经禁止暴力了,被金尾巴看两眼好像也出不了事?
被看了,损失约等于没有,且能保持住友善的关系。
相反,不给看,可能让关系变坏,后面还可能要失去从她身上学习,甚至直接得到她援助的机会。
嗯,答案很明显了,要看就看吧。
但是啊,眼球被挖掉后,只剩空眼眶,那可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哦。
爱可心里腹诽了一句,乖乖遵照金尾巴的指示,摘掉眼罩,睁开左眼,把那空空的眼眶展示给金尾巴。
金尾巴目睹了空无一物的眼眶,心里一沉。
原本以为,最坏的情况就是看到一颗失明的蔚蓝色眼球,却没想到,居然是这种……
这个小白毛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啊?
金尾巴看待爱可的眼神里,涌现出名为怜悯的情感。但,她的内心肯定不止这么点变化。
“抱歉,吓到你了。”她用温柔的声音道歉,替爱可把眼罩重新戴好,收回手时,指尖勾起爱可鬓角的一缕发丝。
是白发,不是金发。真的太好了。
金尾巴收回手,理了理她因为翻照片而有些凌乱的校服,又刻意的松了口气。
“好了,回去吧,时间不多了。”
两人回归了队伍,众人都看着金尾巴,等她带队,她的目光则投向了眼前的教学楼。
教学楼不高,只有四层,外墙是地球二十世纪末到二十一世纪初常见的灰白色水刷石。
从众人站立的操场看去,谈不上多震撼,尤其是对于爱可这个见过二三十层摩天大楼的现代人来说,这楼只能算是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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