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温柔地落在地板上。
宝宝先醒了,轻轻哼唧了两声,没有哭闹。
苏清玲几乎是立刻就醒了,刚要起身,旁边的叶惊秋也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却先惦记着孩子:
“我去看看。”
她轻手轻脚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刚醒的小家伙,眼神一下子就软了。动作还有些生疏,却格外小心地把孩子抱起来。
“醒啦。”叶惊秋低声说,嘴角不自觉上扬。
苏清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口被填得满满的。
曾经她以为,自己只能一个人面对无数个这样的清晨,疲惫、慌张、无助。
可现在,有人和她一起醒,一起照顾,一起分担。
叶惊秋抱着孩子,回头看向她,笑得很轻:
“你再睡一会儿,昨晚哭那么久。”
苏清玲摇摇头,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怀里的小生命:
“睡不着了,心里……很踏实。”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很重。
叶惊秋懂。
从颠沛流离、躲躲藏藏,到如今有房、有灯、有温暖、有人等,这种踏实,是多少东西都换不来的。
两人一起给宝宝换尿布、喂奶,动作从生疏慢慢变得默契。
一个负责递东西,一个负责照顾,不用多说,眼神一碰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就像小时候一样。
等一切收拾妥当,叶惊秋才看向苏清玲,认真开口:
“今天我没课,带你出去买点东西。宝宝缺的,你缺的,都补上。”
苏清玲心里一暖,却还是习惯性地想替她着想:“不用花那么多钱……”
“要花。”叶惊秋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以前我没能在你身边,现在补上。”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理了理苏清玲耳边的碎发。
“你不用跟我客气,更不用觉得亏欠。我们是一家人。”
苏清玲抬眼,撞进叶惊秋清澈又认真的目光里。
这么多年的不安、自卑、骄傲、倔强,在这一刻,彻底被一句“一家人”温柔收服。
她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好。”
叶惊秋笑了,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推着小小的婴儿车。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过去的误会、错过、伤痛,都被留在昨夜。
出门的时候,阳光刚好铺满整条小路。
叶惊秋一只手轻轻推着婴儿车,另一只手,自始至终都紧紧牵着苏清玲。
苏清玲的指尖被她握得暖暖的,一开始还有些拘谨,走了几步,也悄悄收紧了手指,回握住她。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只是这样简单的牵手,就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这几年她一个人走了太多夜路,一个人扛了太多风雨,早就忘了,被人稳稳牵着、什么都不用怕是什么感觉。
“看,宝宝在看你。”
叶惊秋忽然轻声说。
苏清玲低头,就见婴儿车里的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她看,小嘴巴还轻轻抿了抿,像是在笑。
她的心一瞬间软成一滩水,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宝宝柔软的小脸蛋。
“她好像很喜欢这里。”
“嗯,”叶惊秋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以后我们常带她出来。”
街边的小店飘来淡淡的面包香,风轻轻吹过,扬起两人的发梢。
苏清玲看着身边眼神清澈、步履安稳的叶惊秋,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日子,那些躲在酒店里不敢见人的夜晚,那些独自流泪到天亮的时刻,好像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她们走进一家温馨的母婴店,货架上摆满了小小的衣服、柔软的毯子、各式各样的玩具。
叶惊秋眼睛都不眨,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摸摸,只要觉得好用、好看,都往篮子里放。
“秋秋,真的够了……”苏清玲小声拉了拉她的衣角。
叶惊秋却回头,认真地看着她:
“不够。她是我们的宝贝,你也是。”
苏清玲猛地一怔,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我们的宝贝。
你也是。
简单六个字,可却没那么简单。
她再也没阻止,只是安静地站在叶惊秋身边,看着她为自己、为孩子细心挑选着一切,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温柔与在意。
结账的时候,叶惊秋自然地掏出手机付款,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苏清玲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笑了,眼角却微微泛红。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是这样的感觉。
走出商店,叶惊秋一手提着袋子,一手依然牵着她,两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婴儿车安静地前行,阳光落在三人身上,拉长了三道温柔的影子。
苏清玲轻轻靠了靠叶惊秋的肩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有你在,真好。”
叶惊秋脚步微顿,侧头看向她,眼底盛满了星光与温柔。
“我会一直在。”
“以前缺席的时光,我用一辈子补回来。”
苏清玲抬头,望向远处湛蓝的天空,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不安与狼狈都已散去,只剩下安稳与明亮。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会一直黑暗下去,会永远一个人在风雨里挣扎。
却没想到,在她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那个被她推开过无数次的人,还是义无反顾地奔向她,给她一个家,给她全部的温暖与底气。
十指相扣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从今往后,不再有误会,不再有疏远,不再有独自硬撑。
她们会一起陪着宝宝长大,一起把那些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过成最温暖的模样。
家就在前方,身边是最爱的人,怀里是小小的希望。
人间值得,未来可期。
而她们,再也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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