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你是法师学徒?在旧市集居然还有NPC的法师学徒?”雷斯利追了上来,好奇地问。
不怪他好奇,帝国对具备奥法天赋的人会进行统一管理,皇帝的直属特务机构“金剑之眼”会收集所有有关天才施术者的信息,并且将他们带到战法师学院,因此乡野之间没有导师的法师学徒相当少见。
“不是,我只是读的书比较多。”博尔摇摇头,默认了这个外号——被叫做医生总比被叫做NPC好。
他们沿着甬道,向前走了大概十分钟,甬道尽头明亮起来,一盏又一盏的长明灯摇曳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中。博尔立刻意识到,这里和外面有空气连通。
他走在最前面,看着脚下的石砖。从进入甬道开始,石砖的颜色就变了,不是之前的花岗岩,而是更加光滑的大理石之类的石料。这种石头一般被用作施法者刻画各种法阵的地基,因为可以轻易地用黏性墨水在上面精准地画下痕迹……
少年想到了一个可能,他脸色瞬间变了,猛地后退一步,拉住离他最近的雷斯利的胳膊,一把将他按倒。
“你干什么——”
下一刻,脚下的阵纹猛地发亮,巨大的金色火柱从他们脚下腾空而起,将墓穴中的空气烧得吱吱作响,烧穿了他新买的鞋子的鞋底。
雷斯利吓得缩成一团,看着博尔踩灭了脚底的火焰:“多……多谢……”
他们两个已经进入法阵的范围,如果博尔没发现异常,多半现在已经被烧成了焦炭。
博尔摆摆手——无论他有多么讨厌这个人,他还是见不惯别人死在他面前。
“先退回去,休整,这是个触发式法阵——德克先生,你意下如何?”他看向队伍最后的高大青年:“而且今天已经很晚了……”
“那法阵本身怎么办?”雷斯林扶着他的兄弟,表情有些复杂。
“我来解决,”博尔面无表情地说:“给我点时间。”
他的确可以解决,刻文法阵是法阵法术的一种表现形式,魔法墨水写上即生效,但是要破坏的话,就必须找到法阵法术运转的中枢,单独擦掉外面已经生效的阵纹是没有用的。
如果换了一个正常的训练生,他这种承诺无疑是夸口,但博尔从始至终学习的都是蕾尔的魔法原理本身,他是按照原住民的标准去培养的——
不,如果单纯论起理论知识,他恐怕远胜过一般的法师学徒。
一行人灰溜溜地回到扎营处。
他们救起的那个女孩已经开始发高烧,很显然尸堆中的病菌最后还是导致了伤口感染。博尔打湿一块毛巾,叠在她的额头上,现在只能看她自己的抵抗力如何了。
“向玛拉祈祷吧,”他低头,对女孩说道:“如果祂肯垂怜,你还能活过今晚。”
然后,博尔从背包里拿出搭帐篷的物资,和其他几人搭建了一个简易的营地。他不太擅长动手,不过德克是个行动派,几下就干完了所有体力活,节省了大量时间。一顿简易的晚饭过后,他独自一人又进入了甬道。
已经触发过的刻文法阵仍有余温,将石料烧得通红,空气中吹拂的微风也带着残存的热度。
博尔对比了一下法阵的阵纹和他记忆里面的图样,很快认出这是个存储法阵,还是个多重存储型的。也就是说,单纯破坏存储法阵没有意义,实际上法阵里面的法术在刻阵的时候就已经生效完毕了,只不过是它的效果产生时间被延续到了遥远的现在。
除非他能直接用超凡力量,比如“解除魔法”这个法术,将里面存储的法术一并消除,否则单纯擦掉法阵图纹也不会影响阵法术生效的模型了。
这是最麻烦的一种情况。
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是,存储的是什么法术?
金色的光柱……
博尔一条一条地对比了一下法术效应,从效果上来看,应该是一个“焰击术”,相当高环的法术,如果以训练生的标准,至少是单一道途力量等级达到27级以上的神职者才能释放;如果以原住民的标准来说,能释放这个等级神术的施法者也得接近金之阶。
他站在远处,又看了一下阵纹里面的图样,这个法阵存储了共30道法术,目前已经用掉了2道,还剩28道。看来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倒霉蛋已经被烧成灰了,博尔在心里默哀了几秒钟。
他思索了一下。
焰击术……施法成分言语、姿势、材料……垂直的圣火从天而降,将一切亵渎者烧成灰烬……有一半是神力伤害……
博尔抬起头,仔细地寻找法阵当中用于保存焰击术的纹路,他在纹路中成功找到了玛拉的圣徽。
他豁然开朗,已经有了破解之法。少年关上甬道大门,匆匆地向营地跑去。
博尔快走几步,来到了营地边缘,却看到一幅诡异的景象。
德克没有穿甲,手持大剑,对面前的双胞胎怒目而视;雷斯利手里握着双刃,雷斯林则举着轻弩,双方正在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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