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县令的书房里,薛以政正在进行他的“表演”。
“王大人,实不相瞒。”
薛以政捂着嘴咳了两声,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师父方才施法查探,发现令千金的魂魄并未散去,而是被那妖邪困在了某处。”
王县令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当真?!”
“千真万确。”
薛以政点头。
“不过,想要让令千金开口指认凶手,需要开坛做法,将她的魂魄暂时召回。”
“需要什么,尽管说!”
王县令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首先,需要在县衙大堂设坛。其次,需要令千金生前最珍视之物作为引魂之用。”
薛以政顿了顿。
“还有,此事动静不小,恐怕会惊动全镇百姓。”
“无妨!只要能为小女伸冤,什么都可以!”
薛以政满意地点头,转身走出书房时,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钩子已经下了,就等鱼上钩了。】
县衙外,陈清逸已经开始了他的“营销推广”。
“听说了吗?今晚子时,县令千金的鬼魂要回来了!”
“什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县令大人请来了青虚山的高人,要开坛招魂,让死者亲口说出凶手!”
“我的天,这么玄乎?”
“玄乎什么,我表哥的二舅的邻居就在县衙当差,亲眼看见那位道长施法,整个房间都飘起来了!”
陈清逸越说越离谱,但围观的百姓却越听越入迷。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平安镇都传遍了。
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讨论今晚的“招魂大戏”。
宋奕颜则带着人在县衙大堂忙活。
红布,白幡,香烛,纸钱,能想到的道具一样不落。
他还特意让人在大堂四周挂满了铜铃,只要有风吹过,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公子,这些够吗?”手下问。
“不够。”
宋奕颜摇头。
“去,再买一百斤黄纸,五十斤朱砂,还有……把镇上最大的铜镜给我搬来。”
手下愣住。
“铜镜?那玩意儿要来干嘛?”
“别问,问就是法器。”
宋奕颜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根本没什么用,但架不住看起来唬人。
做戏嘛,就要做全套。
此时,林清歌正在王千金的闺房里,进行她的“寻宝”工作。
她的手在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上都摸过一遍。
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小姐最喜欢用我了,每次出门前都要照着镜子涂好久。】
床头的绣花枕:【小姐昨晚还抱着我哭呢,说什么再也见不到他了。】
衣柜里的一件粉色罗裙:【这是小姐最喜欢的裙子,她说要穿着我去见张公子。】
林清歌一件一件听过去,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
她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了一个小木盒。
木盒上落了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她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檀香木梳子。
林清歌的手刚碰到梳子,就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你说过会娶我的……你说过会带我走的……】
【我恨……我恨你们所有人……】
这声音充满了怨恨,悲伤,还有绝望。
林清歌的手一颤。
找到了。
这就是她要找的“媒介”。
夜幕降临。
平安镇的百姓几乎倾巢而出,全都涌向了县衙。
县衙大堂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衙役们拉起了警戒线,但根本拦不住看热闹的群众。
“让一让,让一让!”
陈清逸扯着嗓子喊,护着许希然往里走。
许希然一身道袍,背着桃木剑,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
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硬是在人群中开出了一条路。
“是高人!高人来了!”
“快看,那个就是青虚山的云水道长!”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许希然面不改色,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我只是个社恐,不是什么高人啊……】
【为什么要让我走在最前面……】
【好多人……好想逃……】
但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大堂内,已经布置得像个法坛。
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香炉,蜡烛,还有一个铜镜。
四周挂满了黄纸符,地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阵法图案。
宋奕颜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但看起来确实挺专业的。】
薛以政和林清歌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了。
“东西带来了?”
薛以政问。
林清歌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把檀香木梳。
“就是它。”
薛以政接过梳子,仔细看了看,又递给许希然。
“希然,一会儿你就拿着这个,做做样子就行。记住,越神秘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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