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阳光切开半扇窗帘。
病床上,江执语苍白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雾雾,我想离婚。
江似雾削苹果的动作一顿。
兜里那根沉甸甸的军用镁棒,似乎在此刻传递来一股冷硬的底气。
早该离了。江似雾指尖一转,果皮完美脱落。
江执语撑着坐起来,输液管晃了晃。
宋家的律师团你见过,三个合伙人级别。他们会让我净身出户。真打抚养权官司,我连宴宝都留不住……”
“咔嚓——”
江似雾一刀把苹果劈成两半,动作帅得像在切菜,不,切人渣。
姑,咱不打无准备之仗。
她咬了口苹果,嚼得嘎嘣脆。
男人当垃圾扔,钱和娃必须拿到。把渣男的钱榨干,是对他死去的良心最基本的尊重。
江执语愣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嘴,真随你爸。”
“那可不,江家祖传基因,专治各种不服。”
江似雾把刀搁下,掰着手指头算。
“宋云峰那货,死要面子活受罪。昨晚吃了这么大一瘪,今天指定得疯狂找补,证明他‘很行’。”
她拍出手机,锁定目标。
“破局关键,是出轨实锤。你说的那个妇产科VIP的女人,就是突破口!”
江执语的指甲掐进掌肉:我没拍到……当时太懵了,腿都软了。
没关系。
江似雾放下苹果,擦了擦手。
光靠咱俩在这瞎猜,猜到明年也猜不出个屁。
她掏出手机,点开聊天框。
我有个朋友。资本家的脑袋,菩萨的心肠,人脉能绕青城三圈。
.......
同一时间,宋氏集团总裁办。
助理跌跌撞撞扑进来,手里攥着平板。
“宋总!出事了!”
宋云峰扯松领带,满眼血丝:“舌头捋直了说!”
“老黑……咱们雇去查昨晚那个男人的私家侦探,进去了!”
宋云峰端咖啡的手猛地顿住。
“查个人脸背景而已,还能查到我们头上?”
“不是经侦!是国安!”助理嗓音直接劈裂。
“老黑截了昨晚那男人的半张侧脸,刚扔进海外服务器跑人脸比对。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十,系统直接弹红框拉响警报!网线当场物理切断,十分钟不到,特警破门!”
“啪——”
骨瓷咖啡杯砸碎在地毯上,褐色液体溅湿高定皮鞋。
宋云峰浑身一僵,根本没顾上鞋。
“法务部的陈律刚被带走喝茶了!”助理狂咽唾沫,“市局让陈律给您带话……问咱们宋氏,是不是想跨界倒卖军方绝密级情报?!”
军方?!绝密?!
昨夜医院走廊,那个男人如黑色铁塔般挡在身前的窒息感,轰然勒紧宋云峰的喉咙。
这哪是踢到铁板,这特么是一脚踩碎了反坦克地雷!
“陈律还说……”助理快哭了,“上面警告,那人代号‘国之重器’。让您收起好奇心。否则下次来请喝茶的,直接上真家伙。”
冷汗瞬间浸透宋云峰的衬衫。
“删掉!快特么删掉!”
他嘶吼出声,疯了一样拉开抽屉,把那叠连夜偷拍的背影照片死命掼进碎纸机!
“所有监控、备份,一丝一毫全给我毁了!公关部全员禁言,昨晚的事谁敢漏半个字,我弄死他!”
碎纸机刀片嗡鸣,绞碎的不只是照片,还有宋云峰最后那点可笑的高傲。
......
青城T2航站楼。
接机口人声鼎沸。
江似雾高举一块闪瞎人眼的荧光纸板,加粗大字:【恭迎韩老板衣锦还乡】。
土狗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自动门滑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深灰色羊绒大衣,银色行李箱。韩以辰迈步走出,周身裹着北方的凛冽干冷。
一眼锁定那块招摇的纸板。
视线往下,定格在纸板后方,那颗贴着白纱布的脑袋上。
长腿微顿。
“韩老板!”江似雾挥舞纸板冲上前,“您的忠实打工人江似雾,前来接驾!”
韩以辰没搭理那块破纸板,长指隔空点了点她的额头。
“脑子开光了?”
江似雾秒速用纸板挡住脸:“公务伤!二环野狗逼停,本司第一美工惨遭破相,求老板批工伤!”
“批不了。”
韩以辰单手拉开行李箱,从里面抛出一个黑金方盒。
“工伤没有,抚恤金一份。”
江似雾手忙脚乱接住。
视线扫过盒面LOGO。
【凛冬初音】十五周年绝版限定!
沉默持续了五秒。
啊啊啊啊啊——老板万岁!!
堪比海豚音的尖叫刺破穹顶。四周十几个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我滴神!您就是我唯一的姐,不,唯一的哥!我愿为您扛一辈子大旗!”
江似雾“噗通”就要给他行个大礼。
韩以辰长腿一伸,鞋尖精准抵住她的小腿,面无表情地把她的大礼拦下。
“免了。机场监控没死角,你想社死,别拉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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