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
江似雾脚步猛刹,眼睛瞬间爆亮,她一个滑步窜到顾铭舟身边。
顾长官,细说。哪家白菜这么倒霉——不是,这么有福气?
顾铭舟嘴角刚咧开,刚抽了一口气准备输出。
“这个故事,要从某位少校——”
沈易骁的视线横劈过来。
极冷。
像冬训场上三点一线的狙击准星。
顾铭舟的嘴合上了。
喉咙里憋出一个意义不明的气音。
江似雾捕捉到这个信号,脑子地转了个弯。她扭头盯着沈易骁,路灯的冷白光打在她脸上,瞳孔里全是兴奋。
沈长官。
“你有情况。”
沈易骁步伐没变,嗓音平直。没有。
“相亲那天,谁自称母胎单身来着?”江似雾下巴扬高,连珠炮般逼近,“合着全在背地里搞私房种植?”
沈易骁偏头,视线扫过她发亮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丝嘲弄。
“听不懂人话?”
“啊?”
“这小子满嘴跑火车。说的是他自己兜里那笔烂账。”
江似雾愣了半拍。
回放刚才的对话——好像……确实主语是顾铭舟。
江似雾脸颊倏地蹿上一股热气。她把保温杯从腋下抽出来,猛灌一口热水掩饰尴尬,果断调转枪口。
噢。对。
她转向顾铭舟,重新挂上吃瓜脸。
那顾长官,你家白菜是?
顾铭舟刚想编个版本,沈易骁先替他开了口。
“他有个青梅竹马。”
“老沈!”
“从小一起长大。”
“闭嘴!你能不能给我留点神秘感?”
“十八岁前后桌,大学还在一座城。”
江似雾越听越来劲。
“然后呢?她也当兵了?你俩秘密恋爱?地下结婚?孩子已经会打酱油了?”
顾铭舟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
“她结婚了。”
他踢开脚边的小石子,继续往前走。
“去年办的婚礼,新郎不是我。”
惊天大瓜突然混进玻璃渣,江似雾嚼不动了。
安慰,容易揭伤疤。
追问,等于往人肺管子里插吸管。
江似雾张了张嘴,后悔得想把自己舌头拔了。
那个……顾长官……
“翻篇了。”顾铭舟拍拍胸脯,语气发飘,“枪林弹雨都挺过来了,还挺不过一个女人?”
他说得轻巧。
但翻篇了三个字的尾音,往下沉了一截。
江似雾果断踩刹车,硬生生把话题拧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
“顾长官性情中人。上一题作废,换一个。”她下巴一点沈易骁,“爆他的料。越缺德越好。”
顾铭舟抬起头,恢复供货。
“你想听哪种?”
“违法乱纪的不要,我还没打算去军事法庭作证。”
“这货在军校,顶配刺头!”
顾铭舟伸出一根手指。
“考高危爆破证那年,嫌靶场废弃器材搬着费事,全当大号摔炮踢了。轰隆一声,震碎全大队三个教室的玻璃!”
江似雾脚步停了半拍。
“他还会爆破?”
“会。定向爆破、障碍破拆、未爆物处置,哪儿碍事拆哪儿。”
“顾铭舟。”沈易骁连名带姓碾过去。
“急了?”
顾铭舟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有次教官半夜突击查寝,老沈嫌那辆吉普车声音太响,影响全宿舍休息。”
江似雾已经有了不祥预感。
“他把车拆了?”
“没。”
顾铭舟忍着笑。
“他拿土豆堵了排气管。”
江似雾没憋住,扑哧漏气。
顾铭舟补上案情结果。
“教官打了六次火,车没挪出两米。最后排查,这货站第一排,主动给教官分析机械故障原理,专业得差点被拉去汽修连。”
“最后查到他了吗?”
“监控拍到了。”
“处分呢?”
“罚他绕操场拖轮胎跑二十公里。”
“胡扯。”沈易骁语速终于快了半秒。
我胡说?顾铭舟掏出手机晃了晃,军校同学群还有当年的监控截图。你要不要我现场投屏?
江似雾笑得挂在路灯杆上,胃部直抽筋。
“沈少校,下一步是不是要现场表演徒手拆高达?”
沈易骁斜了她一眼。
手腕一翻,从袋里摸出一包东西。
素肉辣条。
他撕开封口,两指捏起一根,直接递到江似雾嘴边。
张嘴。
江似雾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她盯着那根辣条,又抬眼看了看沈易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嘴比脑子快。
啊——
辣条被精准送入,软糯的面筋抵在舌尖,辣油混着甜味在口腔里炸开。
顾铭舟下巴快脱臼。
内心咆哮大概能穿透三面承重墙——拿三块五的辣条搞直球投喂?这招在PUA界属于什么流派?穷鬼情圣速成班?
江似雾嚼着辣条,眼睛瞪圆。
嗯??嘶——这也太好吃了吧!什么牌子?
她伸手去抢袋子。沈易骁抬腕,拔高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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