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雾呼吸骤停,重播。无法接通。
头顶蓝紫光束被截断。
两具庞大的身躯堵死左右退路。紧身黑T,花臂,肌肉如铁块贲张。
寸头盯死她拿手机的右手。
“刚才跟谁通气?”
江似雾后背猛地撞上矮墙。视线极速扫射:左堵死,右堵死,周围人群已退开三米。
武力突围概率:零。
腰背挺直,眼睛瞬间瞪圆,眼底迸发极度愤怒。
“大哥!”
她一巴掌砸在矮墙上,扯着嗓门尖叫。
“你们知不知道打断了什么!我的客户!微生态纳米排毒祛湿瘦身丸!三十盒大单!”
她五指直逼寸头面门。
“赔我!五千块提成!”
板寸愣在原地。
寸头毫不废话,大手一挥,死死掐住江似雾的大衣领口。
浓烈的酒气与汗臭扑面砸下。
“少他妈装疯卖傻。”寸头另只手摸向后腰,“手机拿出来。不然卸你一条胳膊。”
江似雾死咬后槽牙,右手悄无声息摸到了吧台边缘那只满是碎冰的玻璃酒瓶。
寸头去摸后腰的空档。
她等的就是这个空档。
左手猛地一拽大衣拉链,右手将冰瓶往寸头裆前一推。冰水浇出,寸头本能低头——
江似雾整个人从敞开的大衣里金蝉脱壳般滑了出去。
大衣留在对方手里。
人跑了。
“臭娘们!抓活的!”
身后传来寸头的骂声,被低音炮吞没大半。
江似雾压低身体,从两对贴面热舞的中间挤过去,像条泥鳅在沙丁鱼群里穿行。
心脏顶着喉咙跳。
电话断之前那句找安全出口,说明学姐也在这栋楼里。
江似雾抹了把额角的汗,视线在舞池里疯狂扫射。
DJ台正对面。
一个穿亮片包臀裙的女人靠着音箱柱,浓妆几乎改变了五官轮廓。假睫毛、大红唇、高马尾,乍一看是来蹦迪的辣妹。
但步伐虚浮。
重心全压在左脚,右手抠着音箱柱的边缘,指甲盖泛白。
那双眼睛——妆再浓,那股子凌厉劲儿也盖不住。
盛漾。
江似雾刚要迈出去,余光捕捉到三个方向同时有人在拨开人群。
左前方,板寸。
右后方,花臂。
正前方十米,一个戴棒球帽的瘦高个正朝音箱柱逼近。
三面包抄。
她脚步急转,扯下一名男生头上的荧光兔耳发箍,扣到自己脑袋上,贴着舞池边缘往盛漾方向绕。
“让让!男朋友出轨,原配抓奸!”
眼看着,盛漾身后三米,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摘下耳机。侧门旁边还有两人,目光全落在盛漾身上。
不是商场里两条尾巴。
这一窝至少六个。
必须制造更大骚乱。
刚过拐角,额头撞上一片硬实胸膛。
温热,坚硬。军用香皂混着冷冽松木味灌入鼻腔。
江似雾的鼻尖压在那人胸骨上,整张脸被弹开半寸。
抬头。
沈易骁。
黑T恤,战术裤,半边脸沉在镭射光扫不到的阴影里。颧骨线条被偶尔划过的蓝光切割出棱角。
他低头看她。
眼神审问:寄存柜修到舞池里了?
板寸的光头在人群缝隙里一闪。
朝这边来了。
江似雾像触电一样攥住沈易骁的手腕。
跟我走!
她把人往旁边昏暗的卡座死角里拽。
那个位置刚好卡在两根承重柱之间,镭射光照不进来,只剩头顶一盏快报废的壁灯打出昏黄光斑。
沈易骁被她连拉带拽摁进卡座角落。后背撞上皮质沙发靠背,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挣脱。肌肉瞬间绷至击发状态。
江似雾。嗓音极沉,夹带警告。
江似雾顾不上听。
因为板寸已经拨开最后一排人,视线正在这片区域扫射。
她踮起脚,双臂从两侧环上沈易骁的脖颈,十指死死扣入他后颈硬茬短发。
距离被强行压缩到不足一厘米。
她的鼻尖几乎蹭着他的。
呼吸打在他唇上。
江似雾抬起眼,尾被壁灯的暖光染出一层薄红。
她用这辈子最做作、最发嗲的声线,吐出:哥哥,我想亲你。
空气死了。
沈易骁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脖颈后的肌肉在她指尖下猛地收紧。喉结重重滚过,震动顺着下颌传至她指尖。
江似雾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快裂开了。
睫毛抖得像蝶翼扇风,根本控制不住。吊桥效应还是真实心跳,她已经分不清了。
沈易骁动了。
识破演戏。但他照单全收。
没有犹豫,没有确认,没有任何你认真的吗之类的废话。
大掌钳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死后脑勺,五指插入发丝,锁死。
低头狠狠压了下来。
唇齿相撞。
薄荷的冷冽和军用香皂的清苦味道,混着他呼吸里的滚烫,直接灌进她的感官。
江似雾手指死揪着他后颈的衣领,膝盖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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