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猛地睁开眼,手指还保持着敲击键盘的姿势,指尖重重落在了空格键上。
电脑屏幕的冷光刺得他眯了下眼。视频剪辑软件的进度条停在99%,右下角的时间显示:03:01。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跟他在睡梦中被拉进“校园怪谈七日谈”的时候一模一样,连一秒钟都没多走。他在那个血色操场上跟十米高的赵国强拼死拼活、被折腾了整整七天,现实世界里竟然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
“这时间流速,不上班真是可惜了。”
陈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刚想瘫在椅子上喘口气,桌上的手机突然像抽风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屏幕上,短视频平台的后台通知像瀑布一样往下刷。原本只有几个僵尸粉和广告号的账号,点赞数和评论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飙。
【您的视频《三个沙雕小妙招,教你如何优雅地应对老板画饼》已被点赞10w+】
【您的视频播放量已突破100万!】
陈默愣住了。他做的这期视频就是个用素材库拼凑出来的常规吐槽向内容,连文案都是他蹲厕所的时候随手写的,顶多吃点保底流量,怎么可能突然爆成这样?
他划开屏幕,直接点进了评论区。
热评第一是一条置顶留言,点赞数已经超过了五万。
留言用户的ID叫“发财”,头像是一张模糊的纯黑色背景,什么图案都没有。
【发财:催更,下一期我想看《如何用键盘侠之怒物理超度》。】
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
键盘侠之怒。那是他牌库里【黑桃3】的名字,除了他和那个见鬼的系统,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五个字。
这个叫“发财”的,绝逼就是发牌员在现实世界的网络账号。
“王八蛋,算得挺准啊。”陈默咬着牙,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试图点进这个“发财”的主页看个究竟,顺便发条私信问候一下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页面转了几圈,弹出一行冰冷的灰色小字:
【系统开小差了,该用户不存在或已被注销。】
陈默又试了几次,结果一模一样。这个账号就像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一行代码,发完评论就彻底融化在了庞大的数据库里,连个IP地址都没留下。
他被发牌员盯上了。而且对方甚至不在乎暴露这一点,直接以一种“榜一大哥点播节目”的嚣张姿态,在他的现实生活里踩了一脚。
下午两点,市中心的一家角落咖啡馆。
陈默推开玻璃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苏棠。
她换下副本里那身沾血的黑衣服,穿了一件规整的深色风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没有了废墟和血水的衬托,她那种清冷得近乎不近人情的气质反而更加明显了,坐在那儿跟周围喝下午茶的打工人格格不入。
陈默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把手机推了过去。
“看看吧,我的榜一大哥来催更了。”
苏棠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发财”的留言,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她把陈默的手机推回来,顺手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几张打印好的新闻截图,摆在桌面上。
“你不是唯一被关注的人。但你是唯一收到评论的人。”苏棠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被咖啡厅的背景音乐盖住。
陈默低头看去。
截屏上全是最近几天的本地社会新闻。
《某互联网公司程序员凌晨工位猝死,年仅26岁》
《独居男子家中暴毙,邻居称三天前曾听见其在家中大喊大叫》
《市中心商场一女子突然倒地,抢救无效身亡》
“这几个人的新闻我最近在手机上也刷到过,”陈默皱眉,“全是打工人猝死,怎么了?”
“死因全部是心脏骤停。”苏棠指了指其中一篇报道的角落,“我托人查了他们的社会背景,这七个人在最近一个月里,全都出现过严重的精神恍惚、自言自语,以及在网络上搜索‘扑克牌’、‘塔罗牌’、‘异空间’等词条的行为。”
陈默心里明白了:“他们也是卡牌师。”
“对。”苏棠把手里的美式咖啡放回桌上,“现实世界的死亡,对应着牌局里的两种情况:第一种,在副本里被直接杀死;第二种,通关失败,或者在日常消耗中,牌运值彻底归零。”
陈默想起赵国强那个全屏吸血的“怨念吐纳”,如果当时没有拿回毕业证碎片,他和苏棠的牌运值被吸干,现实里他们就会变成新闻上的“心脏骤停”。
“这根本不是什么超自然游戏,”陈默冷笑了一声,“发牌员在拿我们的命当消耗品。活下来的进下一轮,死了的直接在现实里销号,连法医都验不出毛病。”
“所以我们需要合作。”苏棠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废话,“我在被拉进牌局之前是学心理学的,也做过一些数据搜集。我对规则的敏感度比你高,我能帮你规避很多致命陷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