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屋子圣贤书、科考课本,
眼下就是最没用的废品!
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服穿,不能挡风抗寒,救不了饿肚子的七个儿子,更撑不起这个破烂的家!
书本能教他圣贤道理,教他礼义廉耻,
唯独教不会他,怎么护住自家七条人命。
林东升抬眼望向隔壁儿子房间方向,听着震天的呼噜声,心思飞速沉淀盘算。
七个儿子七张嘴,全是大饭量。
正长身体的年纪,一顿能顶普通农户四五个人的口粮。
现在票据大于现金,很多时候有钱都买不到粮食和肉食。
吃饱穿暖,才是眼下全家唯一的头等大事。
其次就是这破茅草房,压根不能住人!
哪那都破的要死。
今晚风雪小还好,明后天再来白毛大风,屋子积雪过重大概率塌顶。
儿子体格再好,
也扛不住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天气冻着。
儿子们身上的破烂棉袄单薄透风,没有内衬棉絮,满身补丁不抗冻。
今天侥幸吃上饱饭,后天没有粮食没有棉衣,早晚冻饿出事。
好在儿子干活麻溜,
家里柴火堆得小山一样高。
在家烧炕取暖足够用,可是抗寒保命,光有柴火远远不够。
低头抬起双手,盯着手上发红发痒的冻裂伤口,眉头紧锁。
就进山一趟短短半个时辰,手上直接冻裂。
自己这副羸弱的身体,
在东北苦寒农村,简直就是拖油瓶。
想到这里
林东升盯着天花板:
“喂!统子?”
“死了没?”
“没死吱一声回话。”
空中没有半点波动
林东升翻了个白眼,裹紧薄被暗自骂道:
“真不出来是吧?”
“不搭理人?”
“造孽啊!”
“人家重生开局金手指满天飞。”
“我重生了个寂寞!”
林东升放弃指望系统的念头。
看来往后万事只能靠自己,靠儿子的力气反补过日子。
最头疼的难题摆在眼前——给儿子开智。
林东升眼神暗沉,
不是儿子不努力,
是先天脑部发育受限,根本学不进去。
“头疼。”
林东升捏着眉心低声叹气,
“常规教学路子行不通。”
“实在不行只能死记硬背强行灌输,磨出来基础智商。”
“要是还不行……干脆早点给这帮小子物色媳妇娶进门。”
“成家立业,说不定开窍懂事。”
“有媳妇管束,最起码以后我不在身边,没人敢欺负这群脑子单纯的憨大个。”
“儿媳妇必须仔细挑,心性善良老实,不贪图家里红利。”
脑子里乱糟糟盘算一堆琐事,屋子冷风不断灌入,单薄被褥留不住体温。
上半身靠着土墙冰凉刺骨,下半身土炕有余温。
身子一半冰冷一半燥热,冰火两重天折磨得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东升在床上辗转打滚几个时辰,压根无法入眠,烦躁的直接坐起身,低声爆粗:
“艹!”
“这破觉根本没法睡!”
“这破屋子一天都不能多待!”
气哄哄穿鞋下床,走到院子捧起两把干净积雪,搓了搓脸提神。
夜里寒风刺骨,雪水冰凉激得脑子瞬间清醒。
迈步走到灶台边上,打算烧一锅热水暖暖屋子,顺便熬点稀粥备用。
划着火柴点燃灶膛干柴火,
火苗刚冒起来,风口灌进来一股冷风,火苗直接被吹灭。
接连试了三四次,次次点火失败,
柴火只冒烟不起明火,浓烟呛得他咳嗽不止,灶台只剩黑烟。
林东升盯着熄灭的灶膛,心态崩了,
把剩余火柴丢在灶台案板上:
“靠!”
“老子竟然不会生火做饭!”
“真特么的废物。”
深吸两口气,压下心头火气,转头走向东侧儿子卧房。
推开门的一瞬,
屋内浓重的一股臭脚丫味扑面而来。
七人抱团蜷缩在一张破旧通铺土炕上,挤得满满当当。
一床发黑发臭的薄棉絮,胡乱盖在七人身上,
有人露着胳膊,有人蹬开棉絮露着腿脚,全部本能往中间扎堆取暖。
林东升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造孽哦,这帮孩子从小到大受太多苦。”
不再犹豫,转身走回自己单间,
把身上唯一一床还算完整的薄被抱起来,
轻轻盖在七个儿子身上,压住漏风的被角。
随后伸手拍醒靠在外侧的老大和老二。
老大睡得迷迷糊糊,浑身肌肉本能绷紧,以为是弟弟打闹碰自己,
闭着眼嘟囔着挥手:
“谁!谁拍老子!滚一边去!”
睁开惺忪睡眼,看清身前站着的林东升,浑身一僵的清醒,局促挠着后脑勺慌忙认错:
“爹?!”
“对不起对不起!”
“俺睡懵逼了,以为是老五瞎闹腾,出言不敬了。”
旁边的老二也被拍醒,揉着迷糊的眼睛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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