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关系到位,说不定一分钱都不用掏。
这年头,谁都能得罪,就是别得罪大夫。不然有你受的。
何大清家住中院正房,左手边是易中海,右手边是贾家——就是那个以后靠招魂吃饭的贾张氏的窝。
不过现在贾家还全乎。贾张氏的男人贾贵活着,在娄氏制铁厂干活。儿子贾东旭才十二三岁,还没长歪。贾张氏这人嘴碎、手懒,但也没变成日后那个满嘴鬼神的疯婆子。
后院正房两间,住的是聋老太太。
不过这时候她耳朵好使,人也才五十多,腿脚利索。家里还有没有别人,没人知道。林凯搬进来那天起,就没见过她有啥亲戚走动。院里也没人清楚她男人孩子去哪了。
偶尔老太太自己提一嘴,说孩子都跟着当兵的走了。照时间推算,应该是果军那边的人。毕竟49年以前,我军还没进过四九城。
刘海中家挨着聋老太太,也是一间正房。另外还有一间厢房、一间耳房,全是他家的。大儿子刘光齐才五六岁,二儿子刘光天跟何雨水差不多大,刚生下来没几个月。
聋老太太那院子,右手边两间厢房,住着许富贵一家子。许富贵是娄氏制铁厂厂长娄振华的车夫,他老婆在娄家当保姆。他们家那小子许大茂,这会儿才七八岁。
娄振华这名儿兴许有人不熟。说白了,他就是原故事里娄晓娥她爹,外号娄半城那位。
林凯住的地方更偏点,在后头那个小后院。那儿原先是个小花园,不知道哪年哪月花没了草也没了,盖起了三间房。几年前林凯他妈把这地儿买下来,就成了自家的。
前院还有个闫埠贵,年前刚搬进来。这人是出了名的算盘精,抠得要命。他现在还没当老师,自个儿做点小买卖混日子。
至于他后来为啥跑去当老师?估摸着是怕自己这小业主的身份惹麻烦。
这些事林凯暂时懒得管。邻居们安分守己,大家和和气气。要是谁不长眼撞上来,他自然会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黄包车停在大院门口,林凯跳下车,从兜里摸出几毛钱塞给车夫,提着包往里走。
刚踏进前院,闫埠贵正好从屋里出来。这时候他家里就俩孩子,日子不算紧巴,还没变成以后那个见啥都想占便宜的德行。
可林凯看得出来,这人骨子里已经有点苗头了。天生的,改不了。
闫埠贵一抬眼瞧见林凯,立马凑过来:“小凯你可算回来了!这回咋走这么久?警察局胡局长派人来找你好几趟了!”
嘴上说着话,眼睛却死死盯着林凯手里的包。
林凯心里门儿清这家伙打啥算盘。包里就几件换洗衣服,啥值钱东西没有。就算真有,也不会让闫埠贵瞟见。
林凯苦笑一声,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别提了。这回要不是胡局长给开了路条,我怕是回不来了。出门才晓得,外头处处是坑。往后我可再也不往外跑了。”
闫埠贵一听这话,好奇心立刻窜上来:“出啥事了?你给说说,回头我要出门,也好心里有个数。”
林凯瞅了他一眼,又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这次去沪市,本来是想给胡局长他娘买药。路上倒没啥事,结果到了沪市当天晚上就出事了。鬼子封城,整整闹了七天,满大街抓人。要不是有胡局长的证明,我现在估计还在里头蹲着呢。”
林凯话音刚落,闫埠贵脑子里忽然闪过前几天报纸上的一条消息。他压低声音问:“你说的是沪城那档子事吧?”
林凯点点头,也把嗓子压低了:“这消息都传到京城来了?”
闫埠贵又朝四周扫了一圈,声音更小了:“报纸上都登了,说是军统干的。真不真啊?”
林凯摇了摇头:“我哪知道。在旅馆里困了七天,门都出不了。”
话说到这儿,他也没等闫埠贵再问,直接补了一句:“闫叔,你忙你的,我先回去歇着。这几天吓得我够呛。”
闫埠贵本来还憋着一肚子好奇,这下倒不好意思再追着问了。他赶紧摆手:“赶紧回去好好歇着吧!”
林凯点了下头,转身进了中院。
闫埠贵盯着他的背影,嘴里念叨起来:“我说怎么找你瞧病的人那么多呢。光凭你这份胆子,为了给病人找药敢往那么远的地方跑,就担得起‘医者仁心’这四个字。”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里又嘀咕:“那位胡局长天天派人过来找他,不会就为这回事吧?要真是这样,往后跟他打交道,得掂量掂量了。”
不愧是算盘珠子成精的,脑瓜子转得比谁都快。
院子里面,几个小孩正闹成一团。大人一个没见着,全是半大的小子。
领头那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十二三岁,是四合院招魂师贾张氏的宝贝疙瘩——贾东旭。
跟他差不多大的另一个,体格壮实,看着比实际年龄大几岁,院里人都管他叫战神,何雨柱。
剩下几个,马脸的是许大茂,白净的是刘光齐,瘦得跟竹竿似的是闫解成。再加上林凯,刚好凑齐四合院的第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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