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苏晚穿着白大褂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陆渊的第一眼就皱了眉。
你右手怎么了?
陆渊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残留的灰黑色痕迹,不小心碰了点化学东西,没事。
化学东西?苏晚拉过他的手翻来覆去看,这像是酸烧伤的痕迹。你到底在干什么?
真没事,我皮糙肉厚。
苏晚没理他,转身去拿了碘伏和纱布,把他按在椅子上处理伤口。
陆渊坐在那儿的工夫,注意到急诊科今天特别忙——好几个病人被推过来,都说是突然晕倒无故抽搐。
今天怎么回事?他随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最近几天这种病人突然多了。苏晚一边给他缠纱布一边说,各项检查都正常,但人就是没精神,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精力。
陆渊心里一动。
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精力。
这话听着耳熟——术士传承里的知识告诉他,低级妖物靠吸食人的精气活着。被妖物缠上的人,症状就是虚弱、嗜睡、精神恍惚。
这些病人,住在哪个区域?
大部分是城西那边的。苏晚贴好胶布,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苏晚看了他一眼,明显不信。
陆渊,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我欠了三十万高利贷,这算麻烦吗?
这个我知道。我说的是别的。苏晚的声音压低了,你昨天在电话里说只剩一年能活,今天手上又有这种伤——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陆渊看着她的眼睛。
苏晚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认真到让人心虚的执着。
他笑了笑:晚晚,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我是学医的。
那就是不信。
你也没必要信。苏晚站起来,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得告诉我。
陆渊站起来,谢谢你处理伤口,我走了。
你去哪?
城西。
去干嘛?
看看。
苏晚拦住他:陆渊。
你吃了吗?
陆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吃了。
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饭盒塞给他:我中午多打的,你拿着路上吃。
陆渊接过来,掂了掂——还挺沉。
谢了,温医生。
他走出医院大门,打开饭盒,里面是两荤一素,还冒着热气。
这丫头。
他蹲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三口两口扒完了饭,然后把饭盒洗干净揣着,朝城西方向走去。
城西,老工业区。
这里以前是南城的工业重镇,工厂倒闭之后留下了一大片废弃厂房和老旧居民楼。住了不少老人和外来务工人员,房租便宜,环境脏乱。
陆渊一路走,一路感应。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越往城西深处走,空气里那种特殊的气息就越浓。
不是臭味,是妖气。
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某个角落里散发着毒素。
他走到了一条老旧的巷子里,两侧是三层的居民楼,墙皮脱落,窗户上挂着灰尘。
妖气明显了。
陆渊停下脚步,闭上眼,集中精神感应。
术士的感知能力告诉他,妖气的来源在——左边那栋楼的三楼。
他睁开眼,看向三楼的窗户。
窗帘拉着,看不出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扇窗户后面有什么东西。
不是妖物本体,而是一股残留的妖气,附着在什么东西上。
陆渊上楼,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
你找谁?
阿姨,我是社区来走访的。陆渊扯了个谎,听说您最近身体不太好?
女人的眼神有些涣散,但听到这话,突然激动起来:你是来看病的?我跟你讲,我这不是病,是有东西缠着我!
什么东西?
女人压低声音,每天晚上三点,我就能感觉到有东西趴在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儿子带我去了三个医院,什么都查不出来。
陆渊看了她一眼——面色灰败,眼圈发黑,嘴唇发紫。
这确实是被妖物吸食精气后的症状。
阿姨,能让我进去看看吗?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门。
陆渊走进屋里,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七月的大夏天,这屋子冷得像开了空调。
他走到卧室,感应了一下——妖气最浓的地方在床头的位置。
每天都是在这张床上?
陆渊伸手摸了一下床头——木头表面传来一阵冰凉,掌心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
妖气的残留。
妖物不在这里,但它每天晚上都来。
阿姨,它今晚还会来吗?
每天都来。女人的声音发抖,你不信的话,今晚留下来看看。
陆渊想了想。
他现在的实力——腐蚀术能腐蚀无机物和血肉,痛苦诅咒能削弱对手。但魔力储备很少,打一个普通人都差点耗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