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陵园的活比预想的顺利。
那是一只附在坟头树上的低级灵体，比公园那只狐妖还弱。陆渊三分钟解决战斗，腐蚀术加痛苦诅咒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灵魂碎片+5。
加上之前的存货，碎片总数到了十七颗。
委托费十万到手，陆渊的银行卡余额来到了三十万出头。
还了五万欠债，还剩二十五万。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发现了一个更大的赚钱渠道。
晚上七点，海底捞。
楚清欢已经坐在包间里了。她穿了一条米色连衣裙，长发披肩，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下巴微微抬起，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
旁边坐着她的司机兼助理，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
你来晚了。楚清欢瞥了陆渊一眼。
堵车。
堵车也不知道提前出门？我等你十五分钟了。你知道十五分钟够我刷多少条短视频吗？
那你刷够了。
楚清欢翻了个白眼，把菜单推过来：自己点。
陆渊看都没看菜单，直接对服务员说：毛肚两份，鸭肠一份，虾滑一份，肥牛两份，宽粉一份。再来一瓶酸梅汤。
楚清欢补了一句：再加一份脑花。
服务员走了，包间里只剩他们两个。
楚清欢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她五官很好看，但表情总带着一股高傲劲儿，嘴角永远微微上翘，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说吧，什么生意？陆渊靠在椅背上。
楚清欢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放在桌上。
瓶子里装着一颗白色的小药丸，指甲盖大小，表面泛着微微的光泽。
陆渊的瞳孔一缩。
那是他做出来的力量糖丸。
这东西哪来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管哪来的。楚清欢盯着他，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陆渊伸手去拿，楚清欢把瓶子收了回去。
陆渊，我虽然开车撞了你赔了十万，但我不傻。
陆渊没说话。
楚清欢继续说：上周，我爸公司的一个保镖，跟我说他在地下市场买了一颗奇怪的药丸。白色，指甲盖大小，吃下去之后力量暴涨，他单手拎起了一个保险柜。
她顿了顿。
那个保镖说，卖药的人没露面，是通过暗网中转的。匿名交易，不还价，五万一颗。
陆渊的表情没变。
你猜怎么着？楚清欢歪着头看他，我爸那个保镖吃完之后跟我说，他认识的另一个人也买了同样的药丸，效果一模一样。两颗药丸，效果完全一致。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药丸是同一个来源批量生产的。
楚清欢把瓶子推到陆渊面前。
我花了三天时间，通过六层中间人，追到了上游。最后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南城一个出租屋的快递代收点。
她停顿了一下，笑眯眯地看着陆渊。
你的出租屋。
火锅底料在锅里翻滚，热气蒸腾。但陆渊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被人查到老底了。
所以呢？他问。
所以我想问问你，楚清欢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陆渊沉默了几秒。
阿火在影子里拼命用意念推他：承认吧主人！她都查到这了！你否认也没用！而且她有钱有渠道！
如果我说是呢？陆渊问。
楚清欢地一拍桌子，把服务员吓了一跳。
我就知道！
她兴奋得整个人都往前倾，差点栽进火锅里。
你果然是那种深藏不露的高人！我就说嘛，一个被车撞了不去医院、站起来的速度比正常人都快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等等，你撞我的时候就知道我——
我一开始不知道。但后来想了想，正常人被我那速度撞一下，就算不骨折也得躺半天。你呢？拍拍屁股站起来了。我就觉得不对劲。
陆渊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他被楚清欢的玛莎拉蒂撞倒之后确实很快就站起来了，当时是因为阿火在影子里用了一丝恶魔能量护住了他的身体，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
然后我就开始查你。楚清欢得意地说，你的快递记录、你的行踪、你最近跑的那些地方——城西公园、南城别墅、城东陵园。你到处跑，每次跑完之后当地的灵异事件就消失了。你以为没人注意？
你还挺闲。
我不好奇怎么会查出这些。
陆渊看着她。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聪明得多。不是那种学霸式的聪明，而是商业嗅觉敏锐到可怕的那种聪明。
所以你的结论是？
你的结论是，你能捉鬼，还能做药丸。楚清欢拿起那个小瓶子，对着灯光晃了晃，这个药丸，我找人验过成分——验不出来。没有任何已知的化学成分能对上号。但它就是有用。
她放下瓶子，认真地看着陆渊。
陆渊，这东西能卖钱。
我知道，我已经在卖了。五万一颗。
五万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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