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愣了一下。
楚清欢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知道我爸公司的保镖为什么愿意花五万买一颗药丸吗？因为他试过之后发现，那颗药丸能让他力量翻倍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如果他是个运动员，这一颗药丸够他破一次世界纪录。
她转过身。
五万买一次破纪录的机会？太便宜了。
你觉得该卖多少？
看人。楚清欢走回来坐下，手指敲着桌面，普通人卖五万，有钱人卖十万，有钱又有需求的人——比如那些需要力量的安保公司、私人保镖、地下拳手——二十万。
你想帮我卖？
不，我想跟你合伙。
陆渊挑眉。
楚清欢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负责销售渠道。你有货源，我有客户。我爸的公司遍布半个省，我有的是人脉。
第二根手指：第二，我负责定价和包装。五万一颗太原始了，连个像样的包装都没有，人家还以为是假药。我给你做品牌。
第三根手指：第三，我负责善后。卖药丸这种事，迟早会引来不该引来的注意。我爸的人脉能帮你挡住大部分麻烦。
她收回三根手指，笑得志得意满。
我只要三成利润。
三成？
对。你拿七成，我拿三成。但你只管供货，剩下的全部我来搞定。怎么样？
陆渊没说话。
阿火在影子里疯狂推他：答应她！答应她！七成啊主人！你只管供货！
但陆渊在想另一个问题。
你怎么保证不查我的货源？
楚清欢笑了。
我查到了你，但我没查到你是怎么做的。她摊手，你的药丸来源是一个谜，我不打算解开。你有你的秘密，我有我的渠道，各取所需。
陆渊盯着她看了十秒。
楚清欢丝毫不怯，直直地看回去。
陆渊说。
成交？
成交。
楚清欢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猎人捕获猎物的满足感。
那第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到？
你先告诉我你要多少。
十颗。
十颗力量糖丸，得几天。
三天够不够？
陆渊算了算碎片。每颗力量糖丸消耗一颗碎片，十颗就是十颗。加上日常消耗，他得在三天内猎杀至少二十颗碎片的妖物。
有难度，但不是不可能。
够了。
那定价呢？
你定。
楚清欢眼睛一亮：真的？
你负责销售，你定。但底线是，一颗不低于五万。
放心。楚清欢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我保证让你看到满意的数字。
火锅沸腾，毛肚在红油里翻滚。
陆渊夹了一筷子毛肚涮了七秒，捞出来蘸上油碟，送进嘴里。
楚清欢看着他吃的样子，忽然说：陆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渊嚼着毛肚，头也没抬。
一个欠债二十五万的奶茶店前老板。
你少来。
真的。
楚清欢撇嘴，不再追问。
但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十颗力量糖丸，如果按照她的分级定价策略——普通人五万，有钱人十万，有需求的人二十万——平均下来一颗至少能卖八万。
十颗就是八十万。
三成就是二十四万。
这还只是第一批。
如果后续产量上来了，一个月供五十颗，就是四百万的流水。她拿三成，一百二十万。
楚清欢的嘴角压不住了。
你在笑什么？陆渊问。
没有。
你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天生嘴角上扬，你管得着吗？
陆渊没再说话。
他低头吃火锅，但脑子没闲着。
楚清欢不知道的是，力量糖丸只是最低级的糖丸。
他还有治愈糖丸，那东西能在三十秒内救活濒死患者。如果那东西上市——
一颗值多少？
一百万？一千万？
陆渊不敢想。
因为治愈糖丸消耗两颗碎片，他现在做不起。
但总有一天做得起。
前提是——他活得够久。
吃完火锅，陆渊走出海底捞。
楚清欢的玛莎拉蒂停在门口，白色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光。
我送你回去？楚清欢从车窗探出头。
不用。
你确定？上次没送成，这次还不送？
上次是你要撞我，这次你自己想送，性质不一样。
楚清欢笑了一声：行吧。三天后我联系你取货。
陆渊点点头，转身走了。
阿火从影子里冒出来：主人，你刚才跟她谈生意的时候，特别像一个正经人。
我本来就很正经。
你欠债二十五万，住在月租八百的出租屋，正经人？
正经跟穷不冲突。
阿火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陆渊走在路上，抬头看了看天。
没有星星。
城市的光污染太严重了，看不到星星。
但他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有很多东西在黑暗里等着他。
妖物。
碎片。
还有时间。
342天。
不，341天了。
他又少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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