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联盟的报复来得比预想中快。
楚清欢一大早打来电话，声音还是那副冷静的调子，但钢笔转动的速度出卖了她。
三个合作商同时毁约。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到今早。城东冷链仓储的老周、城南包装材料的老李、还有城北运输车队的老马。三个人，三个方向，同一时间毁约。理由都是公司战略调整，暂停合作
巧合？
你觉得呢。楚清欢的语气不是在问，是在确认。我查了一下，老周昨天下午接了一个电话，接完之后脸色就变了。老李更直接——他跟我说有人让我别跟你合作，我不想惹麻烦
老马呢？
老马最惨。他的车队停在城北仓库过夜，今早去取车发现四辆车的轮胎全被扎了。他在城北混了二十年，第一次被人警告。
灵力威慑。暗影联盟的手段不是商业竞争，是用超自然力量恐吓普通人。对老周可能是精神施压，对老李可能直接展示了某种灵力现象，对老马则是物理威胁。
他们有没有说是什么人？
老李说穿黑衣服的人。老周和老马没说，但语气都很怕。楚清欢停了一下，陆渊，这事不是商战层面能解决的。他们在用你看不见的手打你。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先把局面稳住。能保的合作商保住，毁约的别强留。物流公司注册照常推进，裴霜序那边能不能借她的人脉挡一挡？
已经在做了。裴霜序在本地商界有分量，她出面的话，暗影联盟不敢太明目张胆。但只能挡一时。
一时够了。
够干什么？
够我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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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陆渊去找了老李。
老李的包装材料店在城南建材市场，开了十几年，是楚清欢最早谈下来的合作商之一。陆渊到的时候，老李正坐在店门口抽烟，脸色很差，眼睛下面一圈青黑。
李叔，我来看看您。
老李看到陆渊，烟差点掉了。小陆？你怎么来了？
听说您不跟我们合作了。我想知道怎么回事。
老李左右看了看，把陆渊拉进店里，关上门。他的手还在抖。
小陆，不是我不想合作。你那个生意——有人不让你做。
什么人？
昨天晚上，我关门的时候，店里进来一个人。穿黑风衣，戴面具。老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没打我，也没骂我。他就在我店里站着，然后——然后我店里的灯全灭了。不是停电，是灯泡自己炸的。一个接一个，啪、啪、啪。三十多个灯泡，全炸了。
灵力震慑。用灵力外放摧毁灯泡，对普通人来说就是超自然现象。不用解释、不用威胁，一个普通人亲眼看到这种事，什么都不敢做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老李咽了口唾沫，他说：跟陆渊合作的人，都会这样。就走了。
陆渊的拳头在口袋里攥紧了。
李叔，对不起。是我连累您了。
不怪你，小陆。你是个好孩子。但——老李叹了口气，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惹不起这种事。你那个生意，你自己小心。
陆渊从老李的店里出来，站在建材市场门口晒了一会儿太阳。暗影联盟不是在打楚清欢的生意，是在打他的人。通过恐吓合作商来孤立他，切断他的资金来源，逼他要么就范要么饿死。
这手段比直接动手阴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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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渊去了楚清欢的临时办公室——裴霜序在城东产业园提供的仓库旁边的一间小办公室。楚清欢坐在桌后面，面前摊着三份毁约通知和一份合作商名单。钢笔在她指间转得飞快。
老李那边我去看了。陆渊拉了把椅子坐下，暗影联盟派人来店里展示了灵力，把灯泡全炸了。老李被吓住了。
意料之中。楚清欢的钢笔没停，老周和老马大概也是一样的套路。用灵力现象吓唬普通人，比任何商业手段都有效。
资金链还能撑多久？
如果只有驱邪委托收入，加上糖丸销售，三个月没问题。但物流公司前期投入大——仓库改造、车辆采购、人员招聘——如果合作商持续流失，两个月后会紧张。
糖丸那边呢？
力量糖丸和敏捷糖丸的地下销售正常。老客户稳定，但新客户增长慢——暗影联盟在地下市场散布消息，说我们的糖丸有副作用楚清欢抬眼看他，虽然是真的有副作用。
那个先不管。楚清欢，我要你做一件事。
查暗影联盟在江城的据点。他们能在城北布阵法、能同时威胁三个合作商、能派人上门——说明在本地有完整的组织结构。找到他们的核心人物。
怎么查？
你有人脉。地下市场、商业圈、甚至裴霜序的信息网。暗影联盟再隐蔽，也要花钱、要租场地、要招人。跟着钱走。
楚清欢的钢笔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转。好。给我三天。
够了。
还有一件事。楚清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裴霜序今天上午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她名下有三处物业近期出现了异常——租户集体投诉夜间有异响、温度骤降。位置都在城北裂缝的辐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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