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在病床上躺了三天就待不住了。
右臂还打着石膏，右肋的断骨刚接上，军医说至少还要一周。但碎片存量28颗，日耗4颗——只够撑七天。七天之后，倒计时开始吃他的命。
你不能出去。苏晚堵在病房门口，双手抱胸，你的肋骨还没长好。
苏晚，我不出去，七天之后碎片归零，倒计时直接开始扣天数。你学过数学的，28除以4等于几？
苏晚的表情绷得很紧。那也不能带伤出去。
带伤出去可能被打死。待着不动一定死。你选哪个？
苏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知道陆渊说的是对的——她不懂碎片和倒计时是怎么回事，但她看得出来陆渊不是在吓唬人。
你答应我一件事。苏晚让开了门。
你说。
带上治愈糖丸。受伤了就吃。别硬扛。
还有——苏晚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我配的。止痛片和消炎药的复合制剂，比普通药强三倍。你那边的药我不管，但西药这块听我的。
陆渊接过瓶子。谢谢。
别谢我。活着回来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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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火恢复得比陆渊快。小鬼的灵力恢复速度本来就高，加上吃了陆渊喂的两颗治愈糖丸（又花了4颗碎片，心疼得陆渊脸都绿了），第二天就能飞了。
主人，我今天能打十个！阿火在病房里转圈，翅膀扇出的风把病历本吹了一地。
你上次说能打火猿，结果被一巴掌拍飞了。
那不一样！火猿太大了嘛！凡妖小小的，我一口一个！
陆渊从床上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臂。石膏还在，但左手能用了。术士的主要施法手是左手——腐蚀术、痛苦诅咒、吸取生命全都靠左手。右臂断了影响的是物理行动力，不影响施法。
这对猎妖来说够了。凡妖不需要近身肉搏，远程腐蚀加阿火火球就能解决。
走。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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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有三个已知的凡妖巢穴，是陆渊之前接驱邪委托时摸到的。另外两个是阿火侦查时发现的，还没清理。
第一个巢穴在城东老小区的地下车库。三只影鼠，巴掌大小，速度极快，但防御力约等于零。陆渊站在车库入口，腐蚀术一层甩出去，三只影鼠同时中招，两秒之内消散。碎片+3。
阿火连火球都没来得及喷。主人，你好歹给我留一只嘛。
下一窝给你。
第二窝在城东菜市场后面的废弃冷库里。冷库的阴气很重，养出了一窝冰属性的小型妖物——霜蜘蛛。八只，每只拳头大小，通体白色，八条腿上结着冰晶。
这次你来。陆渊退后一步。
阿火兴奋地冲上去，火球术一口气连喷八发。暗黄色的火球在狭窄的冷库里炸开，高温和低温激烈碰撞，蒸腾出大量白雾。霜蜘蛛在火球轰炸下化为冰水，消散。碎片+5。
阿火在白雾里转圈，主人我还要！
第三窝、第四窝、第五窝。一天之内，陆渊带着阿火清了城东五个凡妖巢穴。影鼠、霜蜘蛛、腐地蝎、暗影蛆、怨灵蜂——都是凡妖级的低等妖物，对现在的陆渊来说不构成威胁。
五个巢穴总共收获11颗碎片。加上原来的28颗，减去两天的日耗8颗——不对，这一天高强度猎妖，日耗4颗，治愈糖丸之前用了4颗碎片。28 - 4 - 4 + 11 = 31。不对，目标是35。
陆渊重新算了一下。之前在医院喂阿火治愈糖丸花了4颗碎片，但那是前两天的事。今天日耗4颗，猎妖收获11颗。28 + 11 - 4 = 35。
碎片存量35颗。够撑八天半。但还是紧张——日耗4颗意味着每周消耗28颗，猎妖补充的速度必须跟上消耗。
不够。远远不够。但如果蓝盾能解锁，日耗会涨到9颗——那就更不够了。
先不想那么远。活着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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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妖结束的时候是傍晚。阿火侦查完最后一个巢穴之后，兴高采烈地报告：主人，我的侦查范围好像变大了！以前只能感知两百米，今天我感觉三百米外的东西都能感应到了。
灵脉感知在成长。陆渊点头，多打几次仗，你的能力会跟着涨。
那我要多打！
别急。你先告诉我，今天侦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阿火歪着脑袋想了想。有。城东这边有好几个地方有灵力残留，不是妖物的——是人为的，跟城北裂缝那边的阵法材料一样。我在菜市场东边那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感知到了，还有城东南边的居民楼——
等等。陆渊打断它，商场地下停车场？
对。灵力很淡，但确实是人为布置的。像是一个小型的灵力节点，接收端那种。城北裂缝的阵法是发送端，这些节点是接收端——主人的意思是不是有人在城里布了一张网？
陆渊的眉头拧紧了。城北裂缝是源头，城中各处的灵力节点是终端。如果暗影联盟在整座城市地下布置了灵力网络，那他们扩大裂缝的目的就不只是释放一两只妖物——他们在建一个通道系统。一旦裂缝完全打开，深渊里的东西可以通过灵力网络直接输送到城市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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