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陆渊到了楚清欢定好的咖啡馆。
楚清欢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好的商业计划书，钢笔在指间转得飞快。看到陆渊进来，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看看这个。她把计划书推过来。
陆渊翻开第一页，标题写着四个大字：渊味中转。
外卖中转站？陆渊挑眉。
准确说，是高端外卖配送中转站。楚清欢的钢笔在桌面点了两下，你想想，你帮人捉妖赚的是辛苦钱，不稳定。但外卖配送是刚需，每天都有现金流。
我一个术士，开外卖站？
你是老板，不是配送员。楚清欢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简单的选址图，我已经看好位置了，城东商业街后巷，租金合理，周边三公里覆盖二十多个写字楼和居民区。
陆渊不得不承认，楚清欢做事确实有一套。计划书里从选址、装修、人员配置到成本核算，一项一项列得清清楚楚。
关键在这里。楚清欢的手指点在人员配置那一栏，配送员的效率是外卖站的核心竞争力。普通配送员一天跑三十单就累趴了，但如果——
她看向陆渊，眼神里带着算计。
你想用敏捷糖丸？陆渊秒懂。
对。把敏捷糖丸稀释成微量，混在配送员每天喝的维生素饮料里。不会引起注意，但配送效率能提升三倍不止。楚清欢的钢笔转了一圈，这就是我们的护城河。
陆渊想了想。敏捷糖丸他还有五颗库存，每颗可以稀释成十份微量剂。配合辅材炼制，成本不算高。
你出技术，我出钱和管理。楚清欢靠在椅背上，利润三七分。
我七？
你想得美，我七。
陆渊嘴角抽了抽：五五。
六四。楚清欢寸步不让，装修、租金、人员工资都是我垫的，前期投入全是我的。你出几颗糖丸就想拿一半？
行行行，六四。陆渊举手投降。
商定之后，楚清欢的执行力让陆渊大开眼界。当天下午她就联系了装修队，第二天签了租赁合同，第三天开始动工。
陆渊负责技术环节。他在后厨支了一口大锅，开始炼制稀释版敏捷糖丸。
阿火自告奋勇帮忙烧水。
老大，让我来！火球术控温，保证精准！
结果第一天就烧穿了两个锅。
你管这叫精准？陆渊看着锅底那个拳头大的洞，面无表情。
意外，纯属意外。阿火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这锅太薄了，不怪我。
第二天换了口铁锅，又烧穿了一个。
蓝盾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第三个锅底冒出的洞，然后默默转身去仓库搬货了。它虽然不会说话，但那个背影分明在说——我不想跟这个蠢货待在同一个厨房。
最终陆渊放弃了让阿火帮忙，自己控火炼制。阿火被赶到门口蹲着，委屈巴巴地啃一块灵石碎片当零食。
老大，我能帮忙侦查啊。方圆五百米内有没有可疑人员，我一清二楚。
那你就在门口蹲着，看到有人来就通知我。
收到！阿火的火焰又亮了起来，蹲在门口煞有介事地东张西望。
装修进行到第五天，中转站的雏形已经出来了。前厅是接单和分拣区，后厨是糖丸炼制间，旁边还有一间小仓库。
楚清欢站在门口检视完工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接下来招人，我已经发了招聘启事。配送员要身体健康、吃苦耐劳，最好会骑电动车。
工资定多少？陆渊问。
底薪加提成，比市场价高两成。楚清欢翻着手机上的简历，高薪才能留住人。而且我打算给配送员提供免费餐饮，就在我们自己的后厨做。每天管两顿饭，配送员吃好了才有力气跑。
你想得挺周全。
做生意不周全就得亏钱。楚清欢头也不抬，对了，招聘启事我挂了三个平台，明天就能面试。你到时候帮忙看看人靠不靠谱。
我看人？我自己都一身的秘密。
你不用看背景，看身体状况就行。身体差的跑不了几天就得辞职，浪费培训时间。你不是有感知糖丸吗？远远扫一眼就知道谁的身体底子好。
陆渊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个思路确实精明。
你把糖丸当万金油用了。
资源不利用就是浪费。楚清欢终于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这不就是你当初同意合作的原因吗？
后厨谁做饭？
楚清欢看了他一眼：你不会以为我来做吧？
陆渊看了看后厨那三个被烧穿的锅，又看了看蹲在门口啃碎片的阿火，陷入了沉默。
我雇个厨师。楚清欢叹了口气，在手机上快速翻找，找个手艺靠谱的，最好能做家常菜。对了，蓝盾呢？
话音刚落，蓝盾从仓库里走出来，两条胳膊上各摞着六个纸箱，加起来足有半吨重。它面无表情地把纸箱码好，转身又去搬下一批。
楚清欢看着蓝盾的背影，钢笔在指间转了三圈。
这个搬运工，不要工资吧？
它吃灵魂碎片。陆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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