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糖丸的成果让整个团队士气高涨，外卖站的日常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清晨六点半，阿火准时在后厨闹腾。
老大！锅又溢了！
陆渊从隔壁房间冲进来，看到阿火蹲在灶台上，面前的大锅正咕嘟咕嘟往外冒泡。它本想帮忙热粥，结果火球术的温度没控制住，粥直接溢了一灶台。
我说了多少次，不要碰厨房的东西。
我就是想帮忙嘛。阿火缩着脖子，尾巴上的火焰可怜兮兮地晃了晃。
蓝盾从仓库那边走过来，两米多高的身形堵在后厨门口，默默看了一眼满地的粥，然后转身拿起了拖把。
它不会说话，但动作比谁都利索。三分钟就把灶台和地面收拾干净，粥重新热好，一碗一碗盛好摆在取餐台上。
配送员们陆续到岗，看到整齐的早餐，纷纷道谢。他们不知道这碗粥背后有一只小鬼差点把厨房炸了，还有一个虚空行者默默收拾了烂摊子。
蓝盾哥今天又是第一个到啊。一个配送员笑着跟它打招呼。
蓝盾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沉默地转身继续去仓库搬货。它已经习惯了这些人类的善意，虽然它不会回应，但每天准时出现、准时干活，就是它表达友好的方式。它每天搬的货量抵得上十个搬运工，而且从不喊累、从不偷懒。配送员们私下管它叫最强搬运工，还有人偷偷拍了它搬货的视频发到网上。
两米多高的壮汉一个人搬半吨货，这什么神仙体力？视频下面的评论炸了锅。
绝对是健身房大佬。
求这个搬运工的健身计划！
视频点赞过万，蓝盾莫名其妙地在本地小火了一把。楚清欢看到视频后，钢笔在指间转了三圈，若有所思。
这算不算免费广告？她自言自语。
中午高峰期，配送员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敏捷糖丸的效果经过林素问改良后更加稳定，配送员们只觉得每天精力充沛，工作效率极高，完全不知道自己喝了什么。
苏晚今天又来了。
她说是轮休无聊，来外卖站蹭饭。但陆渊注意到，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向后厨旁边那间小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半开着，林素问正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排试管和记录本，眉头微蹙，专注地记录着数据。
你那个中医搭档挺用功的嘛。苏晚端着一碗面，语气随意。
嗯，她做事很认真。
看得出来。苏晚夹了一筷子面，慢慢嚼着，她每天都待到很晚吗？
有时候忙起来会到十一二点。
苏晚的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但筷子在碗里搅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下午三点，实验室里传来动静。
你给我站住！林素问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罕见的怒意。
陆渊走过去一看——阿火又偷吃了实验材料。这次是一瓶珍贵的炮制辅材，林素问花了两天才提取出来的。
它是我的实验样本！你吃了我的实验我怎么记录数据！林素问指着阿火，白大褂上沾了一片试剂。
阿火缩在角落里，两只小手抱着肚子，一脸心虚：我以为那是零食嘛，闻着挺香的。
闻着香你就吃？你知不知道那瓶东西值多少钱？
多、多少钱？
你吃掉了我两天的工作量！
陆渊站在门口看了两秒，默默把门关上了。这种事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晚上十一点，外卖站打烊了。配送员们下班回家，楚清欢在前厅对账，蓝盾在仓库做最后的整理。
陆渊端着两碗热汤面，走向实验室。
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他推门进去，看到林素问趴在桌上，手里还握着笔，面前的记录本上写了一半的数据。
睡着了。
陆渊把面放在桌角，犹豫了一下，从柜子里拿了件外套搭在她肩上。
林素问动了一下，没有醒。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浅，平时清冷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几分。
陆渊在她对面坐下，翻开另一本记录本，借着灯光看起来。两人之间隔着一盏台灯和两碗面，安静得只能听到翻页的声音。
半小时后，林素问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面前的面和肩上的外套，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小时前。面凉了，我再去热一下。
不用。林素问端起碗，面还有余温。她吃了一口，微微点头，你做的？
蓝盾做的。我就是端了个碗。
林素问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吃面。吃完后她擦了擦嘴，重新翻开记录本。
我在想一个问题。她指着今天的数据，改良糖丸的辅材还可以进一步优化。如果用古法炭煅处理茯苓——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陆渊打断她。
所以呢？
所以你该回去睡觉了。
再聊五分钟。
上次你也说五分钟，结果聊到凌晨三点。
林素问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但很快又被求知欲盖过：就这一个方向，聊完就走。
陆渊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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