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问正式加入团队的第三天，外卖站后厨旁边那间小仓库被改造成了一间简陋的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其实就是一张长桌、几排玻璃器皿、一台显微镜，再加上林素问从自己诊所搬来的一整套中药炮制工具。楚清欢又添置了通风柜和分析天平，前前后后花了不到两万块。
比我想象中简陋。林素问环顾四周，微微皱眉。墙上还挂着外卖菜单，角落里堆着蓝盾搬剩下的空纸箱，和精密仪器摆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先将就着用。楚清欢把钢笔别在胸前，等出了成果再升级设备。你们先跑通流程，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陆渊拿出了五颗不同类型的糖丸样本——力量、敏捷、体质、治愈、感知，各一颗，摆在林素问面前。
这就是全部了。他说，糖丸的基底是灵魂碎片，配合不同的辅材炼制。碎片提供核心能量，辅材决定糖丸的类型和效果。
林素问拿起一颗力量糖丸，凑近鼻端闻了三秒，然后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了整整十分钟。
灵魂碎片。她低声重复这个词，把糖丸放在灯下端详，我在爷爷的药方批注里见过这个词。他写的是术士之精魄，万物之源。当时我以为那是迷信说法，现在看来——
她抬头看着陆渊。
可以理解为一种高密度的生命能量结晶。陆渊斟酌着措辞，具体来源涉及我的个人隐私，暂时不方便透露。
林素问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把注意力转向辅材。
这些辅材我认识。她指着力量糖丸里残存的植物纤维，是黄芪和红参的提取物。但你的处理方式太粗糙了——直接研磨成粉混入，没有经过任何炮制工序。
我不懂中药炮制。陆渊坦然承认。
问题就在这里。林素问坐直身体，眼中闪着认真的光，黄芪和红参如果不经过蜜炙和酒浸处理，其中的有效成分释放率只有百分之四十左右。剩下的六十 percent 在炼制过程中被浪费了，还会产生杂质——这就是副作用的来源。
你的意思是，用中医炮制方法处理辅材，能降低副作用？
不只是降低副作用。林素问从包里取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这是我爷爷的祖传药方。你看这里——它用到了九蒸九晒的工艺，把药材里的燥性成分完全去除。如果把这个工艺用在你的辅材处理上——
她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一行公式。
理论上，炮制后的辅材纯度提升一倍，杂质减少七成。糖丸的副作用至少减半，效果不减。
陆渊看着那行公式，虽然看不太懂，但意思他明白了。
那就试试。
接下来的三天，后厨的灶台就没停过。
林素问负责辅材炮制——黄芪蜜炙、红参酒浸、茯苓九蒸九晒。她做起来一丝不苟，每一步都严格按照古法，火候精确到秒。
陆渊负责糖丸炼制——把炮制好的辅材与灵魂碎片融合，控制能量平衡。
阿火负责——添乱。
第一天，它偷吃了半瓶待炮制的红参。林素问发现红参少了之后，脸色冷得像结了一层霜。
谁动的？
阿火装死，躺在窗台上一动不动，尾巴上的火焰缩成了黄豆大小。
别装了，你嘴角还有红参渣。林素问面无表情。
阿火一个激灵跳起来：那个、那个不是我吃的！是老鼠！
这个房间里没有老鼠。
那就是老鼠从外面进来吃了又走了。
林素问看了陆渊一眼。陆渊叹了口气，把阿火拎到外面罚站。
我就帮你烧个火嘛！阿火被拎出去的时候还委屈地嚷嚷。
你上次烧穿了三个锅。陆渊头也不回。
那是铁锅质量不行！
这是玻璃器皿，你烧一下试试？碎了扎你一身。
阿火悻悻地缩回角落，啃着一块灵石碎片发牢骚：不让我干活还不让我抱怨，什么世道。
第一次炼制失败了。炮制后的辅材与碎片的融合率不够，糖丸成型后表面布满裂纹。
第二次微调了比例，融合率提升，但能量释放不稳定。
第三次，林素问提出在炼制过程中加入一味引药——甘草。甘草在中医疗法中被称为，能调和诸药。她推测它同样能调和灵魂碎片与辅材之间的能量冲突。
陆渊将信将疑地加了一撮甘草粉。
结果出人意料。
糖丸成型的瞬间，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没有裂纹，没有杂质。林素问拿起来闻了闻，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完美。她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情绪，辅材纯度提升百分之一百二十，杂质减少了百分之七十三。理论上，副作用减半，效果不变。
陆渊拿过糖丸，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比原来轻了一点，触感更温润。
得测一下实际效果。
我来测。林素问已经准备好了实验方案。
又是两天动物实验和志愿者测试。结果与理论预测高度吻合——改良版糖丸的副作用确实减半，而核心效果完全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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