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陆渊盘坐在出租屋的床上，面前的古册摊开，泛黄的纸页上浮现出淡淡的光纹。
灵魂碎片在体内翻涌，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个临界点——五十颗。
从获得古册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刻。碎片积累到五十颗，痛苦系精通的第四个技能，解锁条件终于满足了。古册上的文字像活过来一样缓缓游动，重新排列成一段新的功法描述。
鬼影缠身。
召唤深渊鬼影缠绕目标，使其移动速度降低五成，同时承受持续暗影伤害。鬼影无形无质，可同时作用于三个目标，持续时间视施术者灵魂强度而定。
陆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体内的灵魂碎片像被点燃的引线，一股冰凉的力量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影子在脚下不安地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从中挣脱出来。
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脚下的影子骤然膨胀，像一团被搅动的墨汁，几道漆黑的触须从中蔓延而出，在空气中无声地扭曲、伸展。然后，影子凝实了。三道鬼影从地面升起，没有面目，没有形体，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通体漆黑如墨，边缘处泛着幽幽的暗紫色微光。它们像水中漂浮的水草一样缓缓摇摆，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陆渊能感受到它们与自己的精神链接——微弱但清晰，像是握着三根无形的丝线。
成了。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候，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阿火的声音：主人主人！我闻到了一股好奇怪的味道！像是坟地里的——哇靠！
阿火推门进来，小鬼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赤红，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它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三道鬼影，瞬间僵在原地，两颗绿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什么鬼东西！阿火的声音都变了调。
陆渊微笑：正好，你帮我试试效果。
试什么效果？主人你在说什么？主人？主人你别——
陆渊心念一动，一道鬼影如蛇般窜出，瞬间缠上了阿火的双腿。
阿火的表情凝固了。它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缠绕的黑色雾气，试着迈步，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论它怎么使劲，脚都抬不起来半寸。
主人！我动不了了！阿火拼命挣扎，小短腿原地踏步却纹丝不动，这什么鬼东西！快放开我！好冷好冷好冷！我感觉我的灵体在被啃！
陆渊满意地点头。减速效果立竿见影，阿火作为D级小鬼，被鬼影缠住后几乎完全丧失了移动能力。同时他还能感知到鬼影正在持续侵蚀阿火的灵体，虽然伤害不高，但胜在绵密持久。而且三道鬼影，意味着他可以同时控制三个目标。
行了，就这样。陆渊挥手收回鬼影。
阿火一恢复自由就跳到桌子上面，抱着茶杯不撒手，浑身还在抖：主人你太过分了！拿自己人做实验！
你是召唤物。
召唤物也有尊严的！
陆渊没理它，转头看向角落里沉默站立的蓝盾。虚空行者体型高大，通体泛着幽蓝色的微光，面容模糊，像一尊没有五官的雕像。它从被召唤出来的那一刻起就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像一座沉默的灯塔。
蓝盾，你也来。
蓝盾没有任何犹豫，沉重地迈步上前，站在陆渊面前，像一堵沉默的墙。
陆渊再次释放鬼影缠身。黑色雾气缠上蓝盾的四肢，但效果却大打折扣——蓝盾只是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前行，像是只是踩进了浅水洼。
果然。陆渊若有所思。
蓝盾是灵体构造，并非血肉之躯，鬼影缠身对它的减速效果几乎减半。这和古册上的记载吻合：鬼影缠身对实体生物效果最佳，对灵体构造的目标效果削弱。但这也意味着，在面对人类敌人时，鬼影缠身将是极为恐怖的控制手段。减速五成，加上持续伤害，再配合腐蚀术和痛苦诅咒，一套连招下去，就算是C级妖物也未必扛得住。
腐蚀术、痛苦诅咒、吸取生命、鬼影缠身。
痛苦系四大技能，至此全部解锁。
陆渊站起身，走到窗前。城市的夜色在窗外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星河倒映在地面。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真正的自保之力。
第二天上午，苏晚来给他做例行检查。
她穿着白大褂，听诊器挂在脖子上，马尾扎得一丝不苟。她把仪器贴在陆渊胸口，眉头微微蹙起，看了好一会儿。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几次，最终稳定在一个数值上。
怎么了？陆渊问。
苏晚摘下听诊器，抬起头看他，眼神有些复杂：你的生命能量又升了一个台阶。比上次检查的时候高了至少三成。
好事吧？
好事，但也不全是。苏晚抿了抿唇，能量越高，身体承受的负荷也越大。你最近的睡眠质量怎么样？有没有头疼、流鼻血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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