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霜序来顺达视察的消息，是楚清欢先收到的。
裴氏集团的物流需求量很大，全年运费预算在两千万以上。楚清欢在办公室里翻着资料，钢笔转了两圈，如果能把裴氏的单子拿下来，顺达一年的营收直接翻倍。
裴霜序肯来？
她主动联系的。楚清欢抬头看了陆渊一眼，她说她对你的商业转型很感兴趣。
陆渊读出了楚清欢语气里那丝微妙的不爽——商业转型这个词明显带着审视的意味。裴霜序是冰山女总裁，做事一板一眼，她来，说白了就是来看看陆渊到底有没有本事接她的单子。
什么时候来？
后天下午。
行，准备一下。
后天下午两点，一辆银灰色的迈巴赫准时停在了顺达物流的院子里。
裴霜序下车的时候，整个仓库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两度。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裙，头发如瀑般披在肩上，面容冷艳精致，目光淡漠而锐利。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楚清欢在门口迎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楚清欢微笑着伸出手：裴总，欢迎。
楚总。裴霜序握了一下，力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陆渊从办公室走出来，裴霜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审视了两秒。
陆渊。
裴总。
叫我裴霜序就行。她说完转身走向仓库，我时间有限，直接看。
裴霜序的视察极其专业。她不看办公室，不看报表，直接钻进了仓库。她检查货物分拣流程，查看车辆调度记录，甚至亲自打开一箱货物核对包装完整性。每到一个环节都会问三个以上的问题，而且问的都是要害。
你们目前的干线运输线路有几条？
三条。陆渊回答，城南到城东，城南到城北，城西环线。
平均到货时效？
同城六小时，跨省四十八小时。
破损率？
百分之零点三。
裴霜序的脚步顿了一下。百分之零点三的破损率，行业平均是百分之一点五。这个数据如果是真的，顺达的运营水平已经超过了不少老牌物流公司。
她回头看了陆渊一眼，目光里的审视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意外的认可。
怎么做到的？
陆渊说，好的员工加上好的管理。
裴霜序没有追问。她又看了仓库里的蓝盾——那座两米多高的蓝色特种兵正在沉默地搬运货物，一个人顶十个。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视察结束后，裴霜序在会议室里坐了十分钟，翻看楚清欢整理的运营数据。
数据不错。她合上文件夹，看着陆渊，比我预想的好。
那你——
但还不够。裴霜序打断他，裴氏集团的物流要求很高，不是光有效率就行的。我们需要的是长期稳定的合作伙伴，不是一时的新秀。
你的意思是？
今晚有一个商业晚宴，城南商会的季度酒会。裴氏是商会成员，如果你能出席，我们可以在那里详谈。裴霜序站起来，但我要先说清楚——酒会上会有不少物流行业的老人。你一个新面孔，能不能压住场，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清欢看着裴霜序离去的背影，钢笔转了一圈。
她这是给你出考题。楚清欢说。
我知道。
酒会上那些人都是老狐狸，你一个二十四岁的前奶茶店老板，去了就是被围攻的。
所以我需要一个东西。陆渊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素问的电话。
素问，我有个请求。
你之前提过，感知糖丸的配方如果调整辅材，可以衍生出其他类型的增强剂。有没有一种能提升个人魅力和说服力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但只是理论阶段。用灵魂碎片提取液配合灵芝孢子粉和藏红花，理论上可以暂时提升使用者的气场和感染力，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对你产生好感和信任。
需要多久能做出来？
如果你有现成的灵魂碎片提取液，三个小时。
我有。
那我过来。
三个小时后，林素问带着三颗淡金色的糖丸出现在顺达物流。
魅力糖丸。她把药瓶推到陆渊面前，效果持续两个小时。吃了之后你的气场会大幅提升，说话更有说服力，别人会不自觉地认同你。副作用——
什么？
药效消退后会有一小时的社交疲劳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就这？
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严重了。林素问推了推眼镜，另外提醒你，这个糖丸只是增强你的天然魅力，不是精神控制。如果对方本身对你有强烈的敌意，效果会大打折扣。
够了。
晚上七点，城南商会季度酒会。
地点在城南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水晶灯、红酒、西装革履的商人、珠光宝气的阔太——标准的上流社会社交场合。
陆渊穿着楚清欢帮他挑的深蓝色西装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先吞下了一颗魅力糖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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