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哥半扶半抱着我,一路踉踉跄跄走进电梯。
我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几乎全部挂在他身上,脑袋昏沉沉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大颗大颗往下掉。
刚才常天花上身的那一场爆发,感觉耗空了我全部精气神。
电梯门一开,毓哥不敢耽误一秒,快步扶我出来,小心翼翼把我安置在椅子上坐好。
他眉头死死皱着,满脸焦急,转身快步冲到姚姨门口,抬手用力敲门。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在走廊里格外响亮。
“姚姨!您休息了吗!快出来看看!出事了!常天花姐刚刚突然上身了!!”
话音刚落,屋内立刻传来一阵仓促又飞快的脚步声。
下一秒房门被一把拉开,姚姨探出头,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
看见我哭得双眼红肿、满脸泪痕、整个人虚弱得摇摇欲坠的模样,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姚姨快步走到我面前坐下,眼神严肃地盯着我,开口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常家教主,当初立堂那日,咱们亲自定下仙规。弟马不点香、不请仙,仙家不得私自上身。你今日,可是破了咱们的规矩!”
下一秒,我喉咙一哽,声音骤然变调,带着满肚子的委屈,又哭又诉,鼻音浓重得厉害。
“我何尝不知规矩啊……”
她带着浓重的哭腔,话里都透着心疼和憋屈:
“我在旁边全程看着!眼睁睁看着我家小弟马受委屈!我心里比谁都气、比谁都难受!
我家小弟马性子软,受了所有委屈全都自己咽着,一句都不肯多说!可我常家的性子,护犊子护得要命!我哪里忍得住!”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又哽咽又凌厉:
“若不是看在她是我家弟马亲生母亲的份上!我根本不会忍!她这般欺负,我早就直接给她打灾了!!”
姚姨见状,连忙放软语气,轻声安抚,一边抬手顺着我的后背:
“你已是修行得道的仙家,修的是大功德,不能和凡人一般见识。如今堂口刚立,仙规在前,可不能再随意动嗔念、随意给人打灾了。”
常天花心里又酸又委屈,带着满满的无奈继续哭诉:
“这些道理,我都懂!我何尝不知啊!”
“可咱们是新堂口!人马刚落座、香火刚安稳!所有人开开心心准备跟着弟马积功德、四海扬名!”
“她怎么能随随便便张口,就让我弟马别立堂!这话说得太轻贱我们一堂人马的修行!”
一想到一众仙家在深山苦修多年、熬了无数岁月,好不容易出古洞、落堂口、安稳落座,结果被凡人一句话随意否定。
常天花越想越心酸,情绪彻底绷不住,大把大把的眼泪往下掉,委屈得不行。
姚姨面色一正,开口安抚她:
“堂口既然立成,仙家已然落座受香火。这世间规矩天道说了算,哪里是她一个凡人随口一句话就能作废的?你不必在意她一个凡人的闲言碎语!”
常天花依旧满心憋屈,带着浓浓的不甘继续说道:
“可她不是第一次这般挡道,质疑弟马缘分了!”
“我今日实在忍不住,才破例上身!我就是要显灵显圣!让她亲眼看一看,我们一堂仙家的道行,得让她彻底信服!”
姚姨轻轻叹气,耐心哄着:
“你修行多年道行高深,不必和凡人执念置气,有些人无缘不信,也是常态。”
话音落下,我身体微微一颤,语气软软的带着无奈的委屈:
“唉……我家小弟马太心软了,事事隐忍,什么委屈都自己扛。你也知晓,我常家善战,最是护犊子,看着她受委屈,我实在忍不了分毫。”
姚姨闻言轻轻点头,看了下时间,神色凝重,认真提醒道:
“常天花教主,你不能再在弟马身上久留了!”
“今日弟马正值生理期,身子属脏身、血气重。你这般强行破规上身,滞留越久,实打实要损耗你百年修为!”
“我刚刚看你上来的模样,你灵体已经虚弱了跟多,你自己应该是知道的!”
听到损百年道行这句话,我身体轻轻一颤。
常天花沉默两秒,语气收敛了所有怒意,温柔的交代了两句:
“昨日黄小乐冒充我捣乱一事,回去之后我已经让黄家教主训过它了。让弟马不必再难过纠结,那等小辈胡闹,不算数的。”
说完,姚姨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带着笑意追问:
“对了常家教主,我发现你每次上身,说话条理清晰、气场十足。
那以后弟马看事,我专门点你上来行不行?看事的时候,你能不能像今天这样干脆利落、七尺咔嚓帮弟马断事?!”
这话一出!
刚刚还霸气凛然,气场压人的常天花,瞬间像被点名的小学生一样,气势“唰”地一下全缩没了。
我整个人姿态一僵,气场全无,语气变得羞羞怯怯、软软糯糯,完全没了刚才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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