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供桌上蹿得老高、噼啪跳动的红火苗,我吓得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
定睛一看,原来这蜡烛底座是塑料材质的!烛火一路往下烧,蜡油裹着明火,硬生生把塑料底座烤得融化了,火苗顺着底座就把桌子也点燃了。
“毓哥!快拿湿毛巾!”我急得声调都拔高了几分。
身旁的毓哥不敢耽搁,手忙脚乱拽过浸湿的毛巾,快步冲过来捂住烛火,几下就把明火彻底摁灭。
我垮着肩凑近供桌,盯着桌面上一大片焦黑的烫印,心疼得不行。
妈的!这供桌才新买没两三天,就烧糊了这么大一块!但又暗暗庆幸,幸好看到了,要是火苗窜上去燎到身后的堂单,那可真就完犊子了!
姚姨慢悠悠踱了进来,她扫了眼桌面的黑印,又看了看愁眉苦脸的我,眉眼间满是无奈又好笑的神色。
“我这辈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真是碰着你之后,稀奇古怪的事儿一桩接一桩。
我还真是头一回见刚立完堂口没多久,差点亲手把自家堂口给点着的弟马。我是梦里堂口着火了,你是现实着火了,依我看,你这堂子在你这南方,以后肯定也是要红火!!”
姚姨说完乐呵的拍拍我肩,我挠头笑道:“真是借您吉言了!!”
(谁曾想,一个月后,我又差点把我的堂口烧了,屋里的地板又被我烧糊了……,姚姨知道后无奈的说:你家老仙都习惯了,碰上你们这么个大马哈的弟马,她们也没办法!
……这些都是后话了)
收拾完以后,姚姨再三叮嘱,让我别在堂口上点蜡烛了,就这么摆在上面就行!
我指尖来回抠着沙发的布料,心里七上八下纠结了好半天,才侧过身子和姚姨开了口:“姨,你今天要不让你家老仙给我妈看一下吧,她这个无神论者,看到你家老仙下来,肯定就是彻底信服了!”
姚姨点点头说:“行啊,一会儿等她上来的,来之前我就梦到了,那天我一打眼见着你妈,就知道你妈身上是带点说道的!”
在给我妈看之前,我先在这里写一下关于我妈的故事,化名就叫林慧卿吧!
林慧卿出生在一个苏北偏僻的农村,奶奶家曾经是地主,后来被打倒了以后,家境一落千丈,日子过得清贫拮据。
虽然贫穷,但那年代没有避孕的想法,还是生了兄弟姐妹5个,林慧卿排行第四。
曾是地主的奶奶,最喜欢的就是她了,天天搂着她睡觉。村里人也常说,这女娃子生得古灵精怪,打小主意就正,以后肯定是要去大城市的人。
林慧卿就这么无忧无虑在村子里长到十岁,有一天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玩,忽然白日天色暗沉,乌云层层叠叠压在头顶,眼看一场大雨就要倾盆而下。
家里人都慌忙收拢晾晒的衣服躲回屋里,唯独林慧卿鬼使神差,被村口那栋荒废多年的老宅院牢牢吸引,双脚不受控制走了过去,呆呆立在院门口望着破败的院墙出神。
冷不丁之间,荒废老屋的杂草堆里骤然窜出十几只狐狸,毛色各色各样,红棕、灰麻样样齐全,围在了她的面前。
长这么大,林慧卿从未见过这么多野狐,心脏猛地一跳。而这群狐狸的领头者,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硕大白狐,皮毛顺滑油亮没有一丝杂色,身形远比寻常野狐壮硕,像是这群狐狸的老大!
白狐缓步走到林慧卿面前,抬着脑袋,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双眼。
孩童心性本就好奇,林慧卿忘了害怕,抬眼和白狐好奇的对视,看得入了神。
“妮儿!别在外头闲逛啦,马上就下雨啦!”
屋内传来母亲拉长调子的吆喝喊声,穿透阴沉沉的空气。
白狐怕被人发现,尾巴一扫,就带着一众狐狸齐刷刷窜进后山密林,转瞬消失不见。林慧卿愣在原地,心头莫名泛起错觉,她觉得这只白狐的神情好像有些失落。
回家以后的日子,也没啥变化,有时候会想起那一幕就像做梦似的,她和家里人说起这事,家里人直笑着说:“我们这地方哪有狐狸,我们在这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你怕是把隔壁家的土狗认错了,它们倒是经常结着伴一起出来玩!”
几番打趣后,林慧卿也就不再和别人提起这事了,一眨眼就到了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
女大十八变,小时候就水灵灵的林慧卿出落得更是亭亭玉立,眉眼清秀身段拔尖。
84年的村子里,只有一所学校,附近各个村里的人,都会来这里上学。
那时候上学迟,十六岁的林慧卿才念初二,果真像小时候村里人说的,她不仅长得水灵,读书更是班里名列前茅的尖子生。
最近让她苦恼的是,隔壁村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李满山,也来这个学校念书了。
之前就听班里的女生偷偷窝在一起红着脸讨论“学校里来了个隔壁村的,穿着干净白衬衫,挎着个小包,脚穿着解放鞋,笑起来像电视明星一样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