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洛星晚靠在林婉清肩膀上，眼睛盯着屏幕，但明显没在看。
云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
洛承渊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目光时不时飘向两个孩子。
十点多，洛星晚开始打哈欠。
困了就去睡吧。林婉清拍拍她的头。
嗯……洛星晚站起身，揉了揉眼睛，那我先去睡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云祈。
云祈假装没看见，继续换台。
洛星晚哼了一声，转身上楼了。
林婉清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云祈，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阿祈，你也早点睡。
云祈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洛承渊也上楼了，他才关掉电视，回了自己房间。
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枕头溜了进来。
洛星晚穿着那件粉色兔子睡衣，头发还有点湿，显然也是刚洗完澡。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把枕头往旁边一放，熟练地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睡不着，来贴贴。她小声说道，脑袋枕上他的手臂，整个人贴了过来。
云祈没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洛星晚的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头发蹭在他下巴上，有点痒。
你头发没吹干。他说。
懒得吹。
会头疼。
不会，我体质好。
冰霜系体质好跟头疼有什么关系？
就是有关系。
云祈懒得跟她争，从柜子里摸出吹风机，仔仔细细的把洛星晚的头发吹干。
两人安静下来，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的线。
洛星晚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快睡着了。
云祈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什么在动。
是洛星晚的手。
原本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地往下挪。
动作很轻，像是无意识的，但方向很明确。
云祈没动，想看看她到底要干嘛。
那只手摸了一会儿，找到了他睡衣的下摆，指尖顺着缝隙钻了进去。
凉凉的指尖碰到他的小腹，云祈的肌肉本能地绷了一下。
那只手顿了顿，似乎以为他没醒，又继续往下探索。
云祈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晚晚。
怀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
你、你没睡着啊？洛星晚的声音带着被抓包的心虚。
你摸得这么明显，我睡得着才怪。
我、我没有……
那你手往哪摸呢？
洛星晚试图把手抽回去，但云祈抓得很紧，她抽不动。
放手……
不放。
你抓疼我了。
少骗我，我根本没用力。
洛星晚不说话了，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装死。
云祈侧过身，借着月光，看见她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刚才在摸什么？
没有……
没有？
就是……手滑了……
手滑能滑到我裤腰上？
洛星晚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了。
云祈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忽然笑了。
他松开她的手，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行了，不逗你了。
洛星晚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羞恼。
你不许笑。
我没笑。
你明明笑的很大声！
好好好，我不笑了。
洛星晚哼了一声，把脸埋回去，但手指还是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圈。
云祈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老实点。
……哦。
安静了两秒，洛星晚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
又不是没摸过……
云祈的手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月光下，洛星晚的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双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显然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把这话说出来。
云祈的耳朵也有些发烫，他轻咳了一声：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不要再提了。
洛星晚也想起了什么，伸手在云祈腰间掐了一把，随后连忙转移话题。
阿祈，你还记得小时候吗？
哪时候？
就是……我们刚搬来的时候。
云祈想了想，那是他六岁的时候，父母出了事，他被接到洛家。
记得。
那时候你可瘦了，瘦得跟竹竿似的，还老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不说话。
有吗？
有，我去找你玩，你理都不理我。
我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你那时候整天抱着那块玉佩发呆，谁叫你都不应。
云祈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呢？
后来我就每天都去找你，洛星晚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不理我，我就坐在你旁边，也不说话，就坐着。
坐了多久？
大概……一个月吧。
一个月？
嗯，然后有一天，你突然开口跟我说话了。
我说了什么？
你说——洛星晚学着他的语气，你能不能别坐在这了，挡着我晒太阳了。
云祈：
然后我就让开了，洛星晚笑出声来。
让开之后你就哭了。
我哭了？
你哭了，哭得可大声了，把我吓一跳。
我不信。
真的，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办，就抱住你了。
云祈没说话，但手臂收紧了一些。
再后来，你就开始跟着我了，洛星晚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没底气。
我去哪你就去哪，跟个小尾巴似的。
……我怎么记得是你跟着我。云祈反驳道。
你记错了！
行行行，我记错了。
洛星晚满意地笑了，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盖章。
就亲下巴？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亲嘴。
哼，你想得美。
那下次吧。
下次也不给！
洛星晚哼了一声，把脸埋回他胸口。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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