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庄园的夏天,大部分时候是慵懒而精致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打磨光亮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花香、魔药香薰和刚刚烤好的点心混合的温暖气息。
纳西莎·马尔福,这位以品味和优雅着称的女主人,正细心地为她最钟爱的几株从法国魔法植物园引进的、极其娇贵的宝贝浇水。
这种花,形似冰晶,花瓣在光线下会折射出微弱的星光,需要极其精确的水分、光照和魔力滋养,是纳西莎花房里的心头肉。
就在这时,一只镶着金边的华丽传信鸟扑棱棱飞了进来,落在她手边的花架上,嘴里衔着一封散发着淡淡香水味的请柬。信来自她的某位同样出身高贵的女巫朋友,似乎是关于即将到来的某场重要宴会上礼服搭配的紧急磋商,或者说,是炫耀与攀比,言辞急切,并附带了最新的时装画册投影。
纳西莎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那几株刚浇了一半水的心头好,这种花十分娇贵,但她又不想拂了几位夫人的面子,尤其是在社交季。
“德拉科!”她扬声唤道。
不一会儿,穿着休闲衬衫和长裤的德拉科慢悠悠地晃了进来:“怎么了,妈妈?”
“妈妈临时有约,这几株花浇水浇到一半,不能停。”纳西莎指了指花盆,“你过来,仔细听我说怎么浇完剩下的。记住,一定要按我说的做,一点都不能错!”
她把浇水用的特制银壶交给德拉科,详细地讲解了剩余的水量、浇灌的角度、速度,甚至包括浇水时需要用到的、极其微弱的舒缓咒语,用来安抚娇花敏感的魔力根系,并让他当场演示了一遍。
德拉科听得头大,但看到母亲严肃的表情,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浇水嘛,我会小心的。”
纳西莎再三叮嘱后,才匆匆换衣离去。
两天后。
温室里传来纳西莎一声难以置信的、压抑着怒气的低呼。那几株原本应该更加晶莹剔透、星光点点的花,此刻蔫头耷脑,叶片发黄,花瓣边缘卷曲枯萎,原本流转的微光彻底黯淡,眼看是救不活了。
纳西莎脸色铁青,立刻让家养小精灵把正在魁地奇练习场折腾扫帚的德拉科拎了过来。
德拉科一进温室,看到那几株花的惨状,心里就咯噔一下。
“德拉科·马尔福!”纳西莎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给我的心肝宝贝浇水的吗?”
德拉科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就……就按您说的啊,用那个银壶,浇了那么多水,还念了那个咒语……”
“咒语?你确定你念对了?”纳西莎目光如刀。
“而且!”她拿起那个银壶,仔细看了看壶嘴内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符文,“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浇水前要先激活这个符文,让水流带上一丝魔力?你激活了吗?”
德拉科傻眼了,他当时光顾着记水量和角度,哪还记得什么符文激活不激活?咒语好像……好像也念得有点快,具体念了什么,他自己都有点模糊。
看着儿子心虚的表情,纳西莎什么都明白了。她闭了闭眼,压下心疼和怒火。这几株宝贝她培育了将近一年,眼看就要开第二茬花了。
“既然你弄死了我的花,”纳西莎重新睁开眼睛,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发怒更让德拉科头皮发麻,“那就由你负责,重新把它们种出来。”
她没有大发雷霆,马尔福的教育方式,更多是通过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让犯错者记住教训。
“啊?”德拉科懵了。
“不许用魔法催生,德拉科。”纳西莎一字一句地说,“要亲力亲为,从翻土、施底肥、播种开始,每一步都要你自己动手,用麻瓜园丁的方式,感受一下生命成长的不易和……被你轻易毁掉的代价。”
她指了指温室旁边一个小型但设备齐全的工具房:“工具都在里面,种子在左边第三个贴着银色标签的琉璃瓶里。去,现在就开始。在你种出新的、能开花的花之前,你的零花钱减半,魁地奇世界杯的顶层包厢……”她故意顿了顿,“我会考虑让给你父亲生意上的伙伴。”
这惩罚可谓精准打击,零花钱还好说,魁地奇世界杯的包厢票!德拉科眼前一黑。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
“去。”纳西莎不给德拉科撒娇的机会。
德拉科垂头丧气,像只斗败的公鸡,慢吞吞地走向工具房。
与此同时,厄里斯正从主宅侧门出来,打算去后林散散步。
他刚走到连接主宅与花园的碎石小径上,就看见德拉科从不远处的工具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把看起来很结实的铁铲,腋下还夹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脸上表情……嗯,相当沉重,甚至有点视死如归?
厄里斯脚步顿住了。
铲子、布袋、沉重的表情、走向花园深处相对偏僻的角落,但是却是在白天?
这几个元素组合在一起,他没怎么犹豫,身形一闪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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