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霍格沃茨城堡在初冬的寒意中送走一个又一个清晨和黄昏。
对厄里斯来说,这段时间很难熬。
斯内普的无视,像一把钝刀子,每天都在他心里缓慢地切割。
魔药课上,斯内普的目光从不会在他身上停留哪怕半秒。
走廊里擦肩而过时,黑袍男人永远目不斜视,仿佛他只是空气。
许多次,厄里斯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在斯内普又一次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时,在魔药课上斯内普又一次完全忽略他完美得无可挑剔的操作时,在夜深人静、独自面对地窖寝室冰冷的天花板时……
他都想冲上去,抓住那个男人的黑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质问他凭什么单方面切断一切。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那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斯内普已经明确划清了界限,他再凑上去,只会显得更可悲,更廉价。
所以厄里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他让自己变得更忙,更冷漠,更……不需要斯内普。
他在斯莱特林内部的影响力与日俱增,也变得越来越像斯内普。
德拉科有一次开玩笑说,他现在走路的样子都和斯内普越来越像了,黑袍翻卷的弧度都带着同一种拒人千里的意味。
厄里斯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德拉科说得对,他在模仿斯内普,用这样的方式,延续着那份已经断裂的联系。
而在这种忙碌与煎熬交织的日子里,埃里克·索尔森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显然没有放弃和厄里斯“交流”的打算,虽然因为勇士训练和准备,他的时间很紧张,但他还是会找机会出现在厄里斯身边。
有时是在图书馆,他会抱着一堆关于古代北欧符文或炼金术的书籍,“恰好”坐在厄里斯对面的位置。
有时是在黑湖边,他会“刚好”路过,然后停下来,用带着北欧口音的英语和厄里斯聊几句天气或者黑湖里的神奇生物。
有时甚至是在魔药课教室外,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偶尔会旁听霍格沃茨的一些课程,埃里克就申请了魔药课。
他会提前等在教室外,等厄里斯出来,然后自然地走在他身边,问一些关于刚才课程内容的问题。
他的借口总是很得体,态度总是很礼貌,眼神总是很诚恳。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埃里克对厄里斯有意思。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私下里都在议论这件事,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七年级的优等生、家世显赫的索尔森家族继承人,居然对沙菲克如此上心,这本身就足够引人遐想。
潘西有一次在公共休息室里,酸溜溜地说:“真不知道沙菲克有什么好的,整天阴沉着脸,话也不多说几句,索尔森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布雷斯在旁边轻笑:“也许就喜欢那种神秘感呢?厄里斯最近的变化……确实很有意思。”
德拉科听到这些话时,总是会冷冷地瞪过去。
而厄里斯也不需要说什么,只是从书中抬眼扫视一圈,周围就会逐渐安静下来。
第一个项目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城堡里的气氛也随之紧绷起来。
这天下午,六位勇士被叫去参加魔杖检测仪式,由魔杖制作人奥利凡德先生亲自检查他们的魔杖是否状态良好,为即将到来的比赛做准备。
仪式在城堡三楼一间空教室里进行,除了勇士和裁判,还有魔法部的官员和少数被允许旁观的教授在场。
厄里斯从图书馆出来时,刚好看到勇士们从教室出来。埃里克走在最后,看到厄里斯时,他微微点了点头,但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卡卡洛夫叫走了。
德拉科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对厄里斯说:“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丽塔·斯基特!那个《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她就在魔杖检测的教室里,拿着那个会速记的羽毛笔,抓着波特问东问西!”
厄里斯皱了皱眉:“她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写报道呗!”德拉科撇了撇嘴,“她最爱搞那些夸张的、博眼球的新闻。我敢打赌,明天的《预言家日报》上肯定会有关于勇士的‘独家爆料’。”
德拉科的预感很快应验了。
第二天早餐时分,猫头鹰们带来了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礼堂里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议论声。
头版头条,赫然是丽塔·斯基特的署名文章《三强争霸赛背后的秘密:救世主的真实面目》。
文章用夸张煽情的笔触,将哈利·波特描绘成一个“情绪不稳定”、“缺乏安全感”、“渴望关注”的可怜男孩。
更过分的是,文章暗示哈利和赫敏·格兰杰之间“关系暧昧”,声称有“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透露,两人经常“秘密约会”,赫敏是哈利“在霍格沃茨唯一的慰藉”。
“简直胡说八道!”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传来赫敏愤怒的声音,她把报纸摔在桌上,脸色气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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