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苏白出声。
贾张氏浑身哆嗦,僵在原地。
“这几天你挨家挨户说我贩卖公家东西被抓,这叫协同造谣。”苏白翻出治安条例念着,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二十二条,造谣惑众,煽动闹事者,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贾张氏脸刷的白了。
“我没有!我就是随口说说!”贾张氏吓蒙了,声音变调。
“随口说说?”苏白冷笑,二十多个街坊都听见了,要不一个一个叫过来对质?
贾东旭挤出人群,脸色铁青。
“苏白,你别欺人太甚!”贾东旭嚷了一嗓子,声音底气不足。
“欺人太甚?”苏白看着他,你妈造谣诬蔑在先,谁欺负谁?
贾东旭张嘴,说不出话。王主任站在旁边看着贾家母子,没插话,等着苏白处理。
“棒梗还小需要人照顾,我不报警。”苏白竖起手指,五块钱协同造谣罚款,现在掏。
贾东旭咬牙,从裤兜翻出皱巴的一块钱,拍在苏白手里。
苏白开收据,让贾东旭签字画押。
人群散了,街坊们三三两两往回走,小声议论。
“我就说苏白不简单,给上面办事呢。”
“易中海这回栽了,管事大爷都没啦。”
“贾家那帮人活该,嘴欠。”
阎埠贵站在门口看着这幕,默默的关门。他庆幸自己只是递消息没掺和。
人群散尽,老李跟苏白握手,叮嘱几句便带警卫员开车走了。
王主任也骑车离开,嘱咐苏白有事找街道办。
苏白关上废品站大门,插上门栓。
屋里冷了好几天,拢了一炉子煤,等火旺起来才开始收拾东西。
大米和罐头码在墙角,奖金和票据锁进抽屉。
紫檀工具箱放回原位,工具擦拭干净。
苏白把m军通讯箱搬到桌子中央。
箱子是军绿色铁皮外壳,边角磕的坑坑洼洼,铆钉上全是铜绿锈斑。
箱体侧面喷涂着模糊的英文编号,美国通信兵团一九五一年朝鲜。
这段英文就是这意思,真挺有年头。
苏白用螺丝刀拧开箱盖四颗六角螺丝,掀开盖子。
上层几台报废步话机,外壳摔裂,电路板上的元器件大半被拆走,剩下的也锈的不成样子。
苏白把步话机取出来放在旁边,露出下层木质夹板。
夹板跟箱底之间有大约两厘米的缝隙。
苏白用一字螺丝刀撬起夹板,缝隙塞着一叠纸。
纸张被水浸泡过,边缘发黄发脆,好几张粘在一起成了硬坨。
苏白小心的把纸坨取出来,放在灯下端详。
纸面隐约能看到铅笔画的线条和手写的英文标注,是某种机械或电路设计图。
但粘连严重,好几页贴在一起,纸张变得又薄又脆。
强行揭开,必定撕碎。
苏白放下图纸,坐回椅子想。
不过这事儿也难不住我,咱有的是路子,啥解决不了啊。
需要一套专业纸质文件修复方法。
目光扫过桌角废旧书籍,苏白翻翻,从底下抽出破旧小册子。
封面上印着竖排繁体字,纸质文献修复纪要,民国三十一年南京中央图书馆编印。
这本书是他之前从废纸堆里淘出来的,一直没顾上看。
苏白泡了壶热茶,靠着椅背,翻开第一页。
民国图书馆员在修复古籍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小册子虽薄,内容非常实用。
从纸张纤维的物理特性,到不同粘连情况的处理方案,以及各种天然溶剂配比,写的细致。
苏白一页一页读,茶喝三杯,炉火添两次煤。
外面天色渐暗,屋里灯光暖黄。
两小时后,苏白合上书。
记忆力加一,获得技能,初级古籍修复精通。
系统提示在脑海闪过,纸张修复专业知识瞬间融入记忆。
不同年代的纸张用什么溶剂最合适,浸泡多久不会损伤纤维,用什么工具剥离最安全,这些技巧变成了本能。
苏白站起活动手腕,准备工具。
从废品堆翻出干净玻璃板,找了个搪瓷脸盆。
烧温水,从柜子取出明矾粉,量一小勺倒水里搅匀。
明矾水能软化纸张纤维结合力,同时不会让墨迹晕开。
苏白从工具箱取出一支自制极细狼毫排刷,用废毛笔的狼毫重新绑扎,比市面最细画笔还窄一半。
准备就绪。
苏白把图纸平放玻璃板,用滴管吸取明矾水,沿纸张边缘一点一点滴。
水渗透的慢,纸张纤维在明矾作用下膨胀松软。
苏白不急,每滴一次等两三分钟,让水分浸润。
半小时后,最外面纸的边缘翘起。
苏白换排刷,蘸明矾水,顺翘起边缘轻柔往里推。
刷毛触感通过笔杆传指尖,苏白清晰的感觉到纸张纤维松开。
不能急,一急就破。
排刷推进一厘米,苏白停下,用镊子夹住纸角,慢慢往上揭。
纸张发出沙沙声,与下面分离。
第一页,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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