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巫妖大战刚过,天庭废墟之上全是妖族残魂,巫族怨气,更有那无数散修虎视眈眈。
他一个道童,要人没人,要宝没宝,去就是送死!
“不敢?”
鸿钧眼帘微抬,那一瞬,整个紫霄宫的时空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一股难以言喻的大道威压,沉甸甸地压在昊天脊背之上。
“大争之世,何来安枕?”
鸿钧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尔等只知天帝之权,却不知天帝之责。巫妖之所以败亡,便在于只知争权,不知顺势。昊天,你随我无数元会,阅尽天道变迁,若无你,这洪荒便是死局。”
随着话音落下,鸿钧大袖一挥。
“去!”
两道璀璨至极的灵光,瞬间从鸿钧袖中飞出,直直落入昊天与瑶池手中。
昊天只觉手心一沉,那是一柄通体莹白、散发着浩荡帝王之气的宝剑,剑身之上,隐约可见“昊天”二字流转,那是天道法旨的烙印。
“此乃昊天剑,上品先天灵宝,专司刑罚,可代天行道。”鸿钧语调平直,如同宣读早已写好的数据面板。
紧接着,又有一方大印落入昊天怀中,金光万丈,瑞气千条。
“此乃昊天印,极品先天灵宝,执掌此印,可调动三十三天法力,镇压一切不服。”
不仅如此,鸿钧手掌一番,一株流光溢彩、硕果累累的灵根凭空浮现,悬浮于瑶池身前。
“此乃蟠桃树,立于天庭,以此灵果为饵,可延寿增元。那些散修、残魂,不归附便无长生,我看谁敢不从?”
这哪里是赐宝,分明是直接给了昊天一套“开局大礼包”和“员工薪酬体系”!
昊天捧着两件重宝,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心中的惶恐虽未全消,却生出一丝微弱的底气。
有了这昊天印与昊天剑,只要不作死去招惹圣人,自保似乎……勉强可行?
“既受因果,便当有大担当。”
鸿钧目光扫过众圣,语气骤然转冷,“此事已定,无需多言。若是谁觉得昊天资历不够,大可去天庭走上一遭,看看是他的昊天剑利,还是尔等的脸面硬。”
众圣闻言,心头皆是一凛,瞬间噤若寒蝉。
谁敢去试?
那是道祖钦定的执法者,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这是道祖亲自扶正的“天子”。
“跪安吧。”
鸿钧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昊天与瑶池对视一眼,前者眼中满是忐忑,如同第一次出远门的稚童;后者眼中,却陡然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野心与热切。
混沌之外,洪荒天地。
两人刚踏出紫霄宫,那凛冽的罡风便扑面而来,卷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直钻入鼻息。
昊天脚踩祥云,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昊天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望着下方那支离破碎的洪荒大地,以及那摇摇欲坠的天庭废墟,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瑶池……你看那处。”昊天颤巍巍地指着天庭旧址,只见残垣断壁间,尚有无数妖气、尸气盘踞,甚至还有几道桀骜不驯的遁光在废墟上空穿梭,显然是不把新主放在眼里的余孽。
“咱们……咱们真能镇得住?”昊天咽了口唾沫,只觉这“天帝”二字,重如泰山。
“镇不住也要镇!”
身旁,一直沉默的瑶池忽然转过身来。
她手中紧握着鸿钧赐下的宝物,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上,此刻竟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
她没有去看那些恐怖的余孽,而是死死盯着手中那株蟠桃树,眼中仿佛看到了无数大罗金仙俯首帖耳的画面。
“昊天,你怕什么?”瑶池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锐气,“道祖已赐下这立身之本,这便是让我们做那执刀人!那些余孽不过是一群没了头的苍蝇,只要这蟠桃一出,长生路在前,我不信他们不跪!”
她猛地一挥衣袖,指着那片废墟,眼神灼灼。
“咱们这就去那凌霄殿旧址,我要看看,是哪方神圣敢在道祖法旨面前,伸手要这第一杯羹!”
昊天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个人般的童子,嘴唇嗫嚅,终是将那份怯懦咽回了肚子里,只是那握剑的手,依旧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两人落下云头,站在那昔日辉煌无比的凌霄宝殿旧址之上,入目所及,唯有一片断壁残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顶级先天灵宝自毁崩解后的余烬;脚下的大地更是龟裂如蛛网,每一道裂隙中都涌动着暗红色的煞气,那是昔日妖族天庭陨落强者留下的准圣怨念。
昊天试着运转法力,想要平复这方天地的创伤,昊天印在头顶垂下丝丝缕缕的金光。
然而,那金光刚一触碰到地面的煞气,便如泥牛入海,甚至激起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
“这……这如何清理得动?”
昊天只觉一阵头皮发麻,那些残留的道则痕迹,哪怕只剩万分之一的威能,也足以将此刻尚未立威的他碾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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