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仓客栈”的牌子挂在了正门口,小两口的营生就算正式营业了。
几个家丁被撵到门口揽客,对着过路的人吆喝上了:单人留宿五个钱,夫妻过夜有单间,牛马来了有草料,客商来了保平安。
忙活一天下来,也算有所收获,第一天就住进来十来个行脚的路人,两挂马车,收入200文,这些钱当时能买十斤猪肉,或者十碗带肉的面条,这些钱刚好够主仆13人一天的嚼啯。
连续三天下来,都是这样,谷大仓急得不行,冲着媳妇唉声叹气:“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这猴年马月能挣回本来?”
周冠英却不慌不忙:“你还指望这个大车店回本?别做梦了!”
谷大仓听了这话反而放松下来:“媳妇,你肯定有别的打算,说来听听!”
周冠英开始分析:“通过这三天,我也看出来了,住店的多数都是来城里扛活送货的苦工,不舍得吃不舍得喝,五文钱过夜都能要了他的命,咱得想法挣那些有钱商人的钱!”
谷大仓问:“怎么挣?给他们涨钱?”
“那不就把生意做死了?”周冠英翻了个白眼,“有钱人怕啥?”
谷大仓回答:“怕劫匪呗!”
“对喽!”周冠英伸手拍着他的脑门说,“如果咱们能保这些商人一路平安,你说他们愿不愿意掏钱买个平安?”
谷大仓立刻兴趣满满:“快说,这个钱咋挣?”
周冠英笑了:“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拿出一个布包,掏出一堆小木牌,上面刻着大仓客栈的字样,还有奇怪的符文。
“这就是财路,一个木牌一两白银!”
谷大仓翻看着这些黑漆漆的木牌,一脸疑惑:“这小破玩意能值这么多钱?谁傻呀,花这么多钱买这破玩意儿?”
周冠英反问:“如果我说这个木牌可以保证这些生意人在咱们县城内平安过路,一两白银还贵吗?”
谷大仓立刻摇头:“那肯定不贵!可问题是,咱怎么保他们平安?土匪多猖狂,他们怎么会卖咱面子?”
周冠英又翻了个白眼:“别看不起自己,你刀劈土匪头子的事已经越传越开了,这几天我让家丁给那些住店的人都吹开了,就说咱们当家的本领超强,胆气过人,单枪匹马剿灭过100多人的土匪,媳妇都是从土匪手里抢来的,用不了多久,你这名声都能传到隔壁省去。”
谷大仓有些不好意思了:“有点离谱了吧?”
周冠英摆手说:“别看不起自己,出门在外,名声都是自己给的,你自己不吹大一点,谁知道你有本事?”
说着,又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木头匣子,打开来,里面的东西让谷大仓瞬间睁大了眼睛:“洋枪?你哪搞的?我以前在义和团的时候见过这个,”
这是一把乌黑油亮的毛瑟C96,北洋新军配备的玩意,县衙的捕头都没资格配备。
周冠英得意笑着说:“一年前路过京城的时候,黑市上花了八十两银子买的!”
她把手枪插到谷大仓腰里,问他:“腰杆硬了没?”
谷大仓傻呵呵地点头:“硬了,比啥时候都硬!我看以后谁还敢在我跟前炸刺?”
周冠英叮嘱说:“这就对了,男人嘛,就该有两把枪,大刀长矛的时代过去了!省着用,子弹金贵!”
老牛敲门进来了,背着一个麻袋,往桌子上一扔,报告说:“夫人,你安排的事做好了!”
谷大仓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好几把黑漆漆的手枪,跟自己腰里的一样。
“木头的!”周冠英抓起一把来检查一番,点头表示满意,“行,给家丁们发下去,今天用假的撑门面,以后给大家配真的!”
谷大仓感觉不太妙,忙问:“夫人,这是要干啥?”
周冠英慢悠悠地说:“当然是继续打名气了,你带着几个兄弟,去当土匪!”
“啊?我当土匪?”谷大仓嘴张得老大。
周冠英训了起来:“嘴张那么大,想吃屎啊?你不当土匪去,这些木牌卖给谁去?”
谷大仓不傻,马上明白过来:“好,我懂,我懂!”
第二天,谷大仓就带着五个家丁往西去了两县搭界的和尚庄一带溜达,这里是安徽河南前往苏北鲁南的必经之路。
这次,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些大商队。
几个人坐在树下,草帽子盖着脸,却在仔细观察每一个过路的行人,遇到官兵路过,他们就马上跑远远的找个河沟猫起来。
“掌柜的,来活了!”快到傍晚的时候,一个放风的伙计跑来报告,“来了个马队,有护商队,两杆土枪,干不干?”
谷大仓拍着腰里的盒子炮,给自己,也给大家壮胆子:“怕啥?咱们有快枪!想跟着我发财的,就不能怕?土里刨食,啥时候能发家?”
他抓着一个家丁的领子问:“你在家种地扛活,一年能挣几个钱?”
那家丁颤巍巍地回答:“一年,最多五吊钱…”
谷大仓看向众人:“跟着掌柜的我混,以后,一个月就能挣二两银子,还是最少的,怕死的,就别想发财,现在就给我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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