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园。
晨雾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莫云几人刚走进园子，就看见柳娘正蹲在普通药圃边上一一检查灵药的长势。
今天她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色衣袍，头发用木簪束起，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最关键的是，她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不再是前几天那种强撑的、带着死气的假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轻松。
“来了？”柳娘抬头看了几人一眼，难得主动打了个招呼。
“柳娘好！”小六第一个凑上去，“您今天气色真好！”
柳娘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越过小六，落在莫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感激，有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莫云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柳娘没有多说，转身带着几人进了药圃，开始安排今天的活。
“三号药圃的止血草该浇水了，五号药圃的凝气花需要施肥，七号药圃的……”
她一项一项交代清楚，条理分明，跟前几天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六几人领了工具，各自去干活。
莫云也拎起水桶，准备去三号药圃。
“莫云，你等一下。”柳娘叫住他。
莫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柳娘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
“柳娘客气了。”莫云摇头，“我也是自保，顺手的事。”
“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的命，若是让那贼人跑了，后果不堪设想……”柳娘认真地看着他，“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莫云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在这个世道，人情债是最难还的，但也是最值钱的。
柳娘见他不想多说，也不再纠缠，摆了摆手：“去干活吧，别耽误了正事。”
莫云点头，拎着水桶朝三号药圃走去。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浇水、施肥、除草中过去了。
莫云干活依旧是最快最好的那个，干完自己的份额后，便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开始练测试拳法。
他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中午，几人在凉棚里吃饭。
唐银瘫在凳子上，有气无力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苍天啊，我好累啊！灵药园这活，看着轻松，干起来真不轻松啊！”
“那是你太笨，这么久都没适应。”罗山淡淡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我们几个现在都很熟练了，每天都能省下一些时间修炼，只有你每天都累得跟死狗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唐银：“……”
唐银无语望天，有点想哭。
他用力瞪了罗山一眼，不再言语，埋头干饭。
另一边，韩躺放下碗筷，若有所思地看着莫云：“莫兄，你好像一直在练那套测试拳法？”
“嗯。”莫云点头。
“那套拳法……”韩躺犹豫了一下，“还有练的必要吗？”
在他看来，测试拳法只是庄主随手创造的，用来考察悟性的工具，跟伏虎拳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既然已经学了伏虎拳，再去练那套测试拳法，完全是浪费时间。
莫云笑了笑，没有解释。
“随便练练。”他随口敷衍了一句。
“哦……”韩躺见他不想多说，也没有再追问。
吃完饭，莫云正准备去珍品药圃干活，周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小莫，你过来一下。”
莫云转头，看见周伯正拄着竹杖，站在珍品药圃的栅栏门口，冲他招手。
他连忙走过去。
“周伯，您找我？”
周伯点点头，带着他走进珍品药圃，在一株灵芝旁边停下来。
“小莫，昨天晚上多亏了你。”周伯开门见山，“要不是你及时提供情报，历统领也不可能抓到那两个接应的同伙。那几个贼人要是跑了，后患无穷。”
莫云挠了挠头：“周伯您太客气了，我也是被那女人挟持，误打误撞。”
“误打误撞也是功劳。”周伯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谦虚。
他告诉莫云，历统领收到情报后，立即带人去了伏虎梯，成功抓捕了在那里接应的两个同伙。
经过连夜审讯，事情的前因后果基本弄清楚了。
搞事情的，是伏虎山庄的敌对势力，百花宫。
“百花宫？”莫云一愣。
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这些天在灵药园干活，偶尔听老杂役们闲聊，提到过这个名字。
百花宫是一个不小的势力，门下弟子以女子为主，占比超过八成。
跟伏虎山庄一样，百花宫的主营业务也是丹药。
两家在丹药市场上的竞争由来已久，摩擦不断。
近些年，伏虎山庄的丹药越做越好，销量节节攀升，对百花宫的业务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双方的矛盾，自然也就越来越深。
“这次的事，就是百花宫一手策划的。”周伯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她们先派人潜入山庄，在灵药园下毒，破坏灵药的长势。等我们焦头烂额、防守松懈的时候，再派人来盗取火灵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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