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寿宴上那一掌，七品武者，一击飞出。想起西市血战，五个八品死士，尽数毙命于他手中。想起他走路时那种沉静如渊的气息……
“他到底是谁？”她声音干涩。
“不知道。”沈清澜摇头，“他自己也不记得从前的事。”
沈清漓沉默良久。
终于抬眼，看着姐姐，眼眶微红：“姐姐，你信他？”
“信。”沈清澜答得干脆。
沈清漓望着她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意，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罢了。”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你信，我就信。但他若敢负你……”
“不会。”沈清澜笑了，抬手抚过妹妹的脸颊，“清漓，你也到了年纪，有没有想过……”
“没有！”沈清漓立刻打断，脸却红得滴血，“别给我乱点鸳鸯谱！”
沈清澜轻笑，不再多言。
她起身走向衣柜，打开柜门，取出一只紫檀木箱。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数十件内衣、睡裙、丝袜，五颜六色，全是从未见过的样式。
沈清漓看得愣住：“这么多？”
“都是他给的。”沈清澜挑了几件樱粉蕾丝套装，藕荷色真丝睡裙，一双肉色丝袜。
包好塞进妹妹手里：“拿着。”
“我不要！”沈清漓往后缩，“这……这也太羞人了！”
“穿着舒服。”沈清澜笑，“姐姐还能骗你？回去试试，不喜欢再还我。”
沈清漓咬着唇，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接了，飞快塞进袖中，低头不敢看人。
“我……我先回去了。”她转身就走，脚步仓促。
到门口，忽而停下，回头望了一眼。
“姐姐，那个林叶……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我砍了他。”
沈清澜笑了：“好。”
门关上，脚步远去。
沈清澜靠在榻上，缓缓闭眼。
屏风后，林叶走出，神色复杂。
“都听见了？”她问。
“嗯。”他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你妹妹……脾气够烈。”
“心软。”她靠在他肩上，“嘴硬而已。以后……多让着她。”
林叶苦笑：“我怕她真砍我。”
“活该。”她白他一眼，嘴角却翘着。
易云立于门侧，看着这一幕，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窗外，夜浓如墨。
东配殿内，沈清漓关上门，将那几件衣物摊在床上，红着脸看了半天。
“这……怎么穿……”
她拿起那件樱粉色胸衣，对着铜镜比划，脸颊越来越烫。
但姐姐说舒服……
她咬咬牙，褪下寝衣，笨拙地往身上套。
折腾许久，终于穿戴整齐。
镜中少女，胸线挺翘，腰肢纤细，肌肤在粉色蕾丝映衬下泛着柔光。
“好像……确实比肚兜舒服，也……挺些。”她低声嘀咕，耳根滚烫。
“这个林叶……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
她左照右看，忽然心头一跳，冒出个念头。
这一夜，沈清漓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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