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拉着宋晚,走到清辰院落门口。
抬手推门,门纹丝不动。
一道无形屏障将门封死。
林叶神识一扫。
阵法,看伤而已,至于摆阵挡门?
他侧头看了宋晚一眼,抬高了声音:“大师兄,我带了宋晚来给你看伤,你开门。”
屋内沉默了几息。
屋里静了几息,清辰的声音才传出来,像是隔着一层棉被,发闷:“师弟有心了,我没事,调养几日就好,你们回去吧。”
林叶没退,声音反而更稳了:“师兄是为了救我娘受的伤,不看一眼我不放心。你不开门,我就破阵闯进去了。”
屋里又静了。
清辰盘坐在榻上,脸色阴沉。他这小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拧了?
清辰闭上眼。门外那脚步声没走,他知道林叶这回是铁了心。
不放人?这坎儿过不去。放人?宋晚那双手一搭脉,什么都藏不住。
可师娘那边,他已经把姿态做足了,戏也唱到了火候。就差这一口真伤,让这个局彻底瓷实。
他选了条不太致命的支脉,断在这里,疼是真疼,但不至于废了根基。一个月换一场信任,划算。
一口气沉入丹田,护住心脉,然后调动真气,对准自己左胸下一道支脉,狠狠一冲。
“噗。”
一口血涌上来,他压住喉头,只溢出一缕,顺着嘴角淌下来。
经脉崩裂的剧痛从胸口炸开,沿着脊柱往后背蔓延,冷汗一瞬间湿透了里衣。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吐出一口浊气。一个月不能动用武圣之力,这个代价不算小。但值了。
他挥手撤去阵法,声音透着虚弱:“进来吧。”
门从里面打开。
林叶迈步进房,看见清辰靠坐在榻边,面色白得跟纸似的,嘴角还残留着一道没擦净的血痕,额角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两步走过去,语气沉下来:“师兄,你伤成这样还说没事,是把我们当外人?”
清辰摆摆手,声音虚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皮肉伤,养养就好,不必兴师动众。”
林叶侧身让出宋晚:“晚晚医术很好,让她给你看看,我们才放心。”
清辰的目光在宋晚脸上落了一瞬,点了点头:“有劳弟妹了。”
宋晚上前,三指搭上清辰腕脉。指尖一触,她便察觉到脉象里的异常。她闭着眼,指尖轻轻压了两下,心里有数了。
经脉是刚崩的。
她又诊了片刻,才收回手,语气认真:“师兄这伤不是小事。经脉崩裂,如果处理不好,修为要倒退一截。”
林叶皱眉:“有办法快速修复吗?”
宋晚摇头:“只能慢慢养。最快也要一个月。”
她从袖里取出一只白瓷瓶,放在桌上:“这是温脉丹,每日一粒。服下去后用一丝真气引导药力游走全身,一个月能恢复。”
清辰接过瓷瓶,握在掌心,笑容温和:“多谢弟妹。弟妹医术当真了得,年纪轻轻就有这份本事,不知道我这师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身边能有你们这样的人。”
林叶随口接道:“没办法,她们太优秀了,也就我能勉强配得上。”
清辰笑了一声,笑容牵动了经脉,牵扯得他眉头皱了一下:“师弟,你还是这么自恋。”
宋晚在旁边白了林叶一眼,没接话。
林叶站起身:“师兄,你好好养伤。我们先回去,有事让人叫我。”
清辰点头:“好,师弟慢走。”
宋晚跟着林叶出了屋门。身后的门在他们背影刚出院子时便合上了,无声无息。
两人沿廊道走出一段距离,林叶才压低声音:“怎么样?”
“经脉是刚崩的。你早就料到了?”
林叶嘴角微微一扯,没出声。他赌的就是清辰不敢露馅,只要他们坚持要看伤,清辰就只能把假伤坐实。
“嗯。他为了把戏演圆,一定会给自己补上这口真伤。不弄出点实在的伤,怎么让我们信他那一掌挡得有多卖力。”
他走了一步,又停住:“这是个狠人。对自己都舍得下这么重的手,不简单。”
宋晚没说话,脚步跟着他往正厅走。
两人拐过回廊,正厅的灯光透过纱帘漏出来。林叶掀帘进去,看见林二丫还端着茶盏没放下,茶水早凉透了。
大师兄现在真的是重伤了。
宋晚简单把诊脉的情况说了一遍,经脉崩裂,一个月内不能动用武圣之力。
厅里静了一瞬。
林二丫端着茶盏,半天没吭声。
让她信了半辈子的徒弟,转眼成了要防着的人,这口气,她还得再顺几天。
柳如烟听完,凑到林叶旁边,声音带着促狭:夫君,坏人坏都没你坏。不过我喜欢。
林叶:
这叫什么话。我这是替他圆谎,好心得很。
林二丫摆手:行了,都去歇息吧。今晚折腾够了。
众人正要起身散去,宋晚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对了,雨柔在叶澜仙宫生了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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