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在金戈铁马的筹备中转瞬即逝。
天盛京城,永宁门外的十里校场,早已变成了旌旗猎猎、甲光耀日的出征大典现场。四万精锐大军列成整肃方阵,黑甲如潮,长枪如林,从城门根一直铺展到天际尽头,黑压压的军阵望不到边际,一股沉凝如岳的杀伐之气,在天地间缓缓弥漫,连空中的流云都似被这股气势所慑,缓缓停滞。
日光倾洒而下,落在士卒们锃亮的明光铠上,折射出千万道刺目寒芒,晃得人睁不开眼。每一名士卒都腰杆挺直,昂首挺胸,眼神锐利如刀,再无半分昔日禁军的懒散怯懦,经过岳飞与白起一月的铁血操练,这支队伍早已脱胎换骨,成了一支能征善战的虎狼之师。
永宁门城楼之上,秦阳一身玄色龙纹战袍,腰悬鎏金佩剑,负手立于城楼最前端。
少年天子身姿挺拔,面容虽尚带几分青涩,眼神却沉稳如渊,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他俯瞰着脚下这支属于自己的军队,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庞,心中翻涌着万千思绪。
身后,天盛核心班底一字排开,人人面色肃然,气势凛然。
左侧首位,岳飞一身青色战袍,腰悬长剑,铠甲齐整,眉宇间正气凛然,治军之威尽显无遗;紧随其后的白起,依旧是黑袍如墨,面色冷峻如冰,周身萦绕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的滔天杀气,即便静立不动,也让人心生寒意;郭嘉青衫磊落,手摇羽扇,唇角噙着一抹智珠在握的浅笑,眼中智慧光芒闪烁;萧何身着紫色丞相官袍,虽因一月操劳略显疲惫,却精神矍铄,眼神沉稳;陈大牛披挂着崭新的精铁铠甲,身材魁梧如塔,站得笔直,黝黑的脸上满是难掩的兴奋与激动;不远处的张三丰,白衣如雪,须发飘飘,仙风道骨,周身气息温润如海,静静伫立,宛如一尊谪仙临尘。
这些人,是他秦阳百日帝王路上最坚实的臂膀,是天盛王朝崛起的脊梁。
今日,正是秦阳御驾亲征、北伐大康的吉日。
一月前,当秦阳在乾西五所宣布御驾亲征的决定时,整个天盛朝堂都炸开了锅。文武百官纷纷跪地劝谏,言称帝王乃一国之根本,万金之躯不可轻涉险地,更何况北伐大康乃是生死之战,一旦皇帝有失,天盛必将万劫不复。
可秦阳心意已决,无人能劝。
他只对满朝文武说了一句话:“朕的江山,朕亲自去打;朕的百姓,朕亲自去护。朕若连战场都不敢上,何颜面对天盛列祖列宗,何颜面对天下子民?”
一句话,震得满朝文武哑口无言,再无人敢多言半句。
这一个月里,天盛上下拧成一股绳,倾尽全国之力筹备北伐。
萧何总领内政后勤,日夜不休坐镇户部,调配粮草、清点军械、征调物资、安抚后方,户部衙门的灯火整整三十个夜晚未曾熄灭,堆积如山的文书被他处理得井井有条,为前线大军备足了三个月的粮草与充足的军械,筑牢了最稳固的后方根基。
岳飞与白起则化身铁血统帅,扎根城外校场,从日出练到日落,从未有一日间断。队列、阵法、搏杀、奔袭、配合……严苛的操练磨去了士卒们身上的惰性,淬炼出他们骨子里的血性,让四万散兵游勇,彻底蜕变成了一支令行禁止、战力超群的铁军。
郭嘉闭门不出,潜心推演战局,一张巨大的北征地图铺满书房,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黑线与箭头,是他昼夜不息、推演百遍的进攻路线,每一步都算无遗策,将北伐的每一个变数都掐算在握。
今日,万事俱备,只待出征。
秦阳缓缓转过身,目光逐一扫过身后的文臣武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诸位,今日出征,朕没有多余的空话,只说一句心里话。”
城楼之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静聆听帝王的话语。
秦阳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带着几分感慨:“朕登基以来,不过短短数月。这数月里,我们扳倒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打赢绝境逢生的虎牢关,揪出潜伏多年的大康细作,稳住虎视眈眈的三大宗门……我们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上,每一步,都踩着生死线,是诸位不离不弃,陪朕一起,把天盛从亡国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朕不说同生共死的虚言,只给诸位一个承诺——等打赢这一仗,朕带你们,踏平大康京城,去看看那座矗立三百年的大康皇宫,去坐一坐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
一句话,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豪情。
岳飞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豪迈;一向冷漠的白起,唇角也罕见地向上勾起一抹弧度;郭嘉捋着胡须,笑得温润欣慰;萧何眼眶微红,心中满是动容;陈大牛更是咧嘴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恨不得立刻挥刀上阵,杀向大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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