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狸抓过笔，在速写本空白处写下两个字。
仓库。
笔尖压得太重，直接划破纸面。
“手机只是被扔在那里。”
她抬头，声音发哑。
“他们说，人今晚转走。”
顾寒舟没说话。
楼道里安静下来。
只剩小狸花发烫的喘息。
一下比一下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运营。
谢听狸一看见来电显示，指尖瞬间发冷。
顾寒舟扫了一眼。
“接。”
谢听狸迟疑。
顾寒舟补了一句。
“免提。”
电话刚通，对面声音就砸了过来。
“谢听狸，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运营一开口，就把锅、帽子和法务函一起扣了下来。
“你非法偷拍视频，散布失踪案谣言，还虐猫摆拍！公司法务已经在留证了！”
谢听狸手指一紧。
小狸花被她抱得轻轻抖了一下。
她马上松开些。
运营还在说。
“林清清现在被你害得全网网暴，她已经发声明了。”
“你马上把猫交出来验伤。”
“谁知道那只猫是不是在你手里才更危险？”
谢听狸耳边嗡了一声。
楼道里，有邻居探出头。
桑眠直播间还开着。
弹幕已经被水军冲烂。
【糊咖急了。】
【把猫交出来验伤！】
【她不会真拿猫炒作吧？】
【警方怎么还不抓她？】
【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建议先查主播。】
谢听狸低头。
猫包带子被她抠出一道深痕。
她想说不是。
想说猫是林清清踩伤的。
想说下水道里真的有人。
可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顾寒舟伸手，拿过手机。
他没有提高声音。
“你说她造谣。”
电话那边一顿。
“你谁啊？”
顾寒舟看着速写本上那行字。
“江临刑侦，顾寒舟。”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
顾寒舟继续。
“你怎么知道警方还没公开的17号垃圾桶？”
楼道灯闪了一下。
电话那边的呼吸，也乱了一拍。
过了两秒，运营才强行找补。
“同城网友都在传，传播太快，我们平台也是想控制影响，积极配合警方——”
“工号。”
顾寒舟打断他。
“什么？”
“你的工号，姓名，通话时间。”
顾寒舟语气平直。
“我会让人调取。”
运营那边彻底慌了。
“顾队，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我们平台一直积极配合警方工作，刚才只是内部沟通——”
顾寒舟挂了电话。
干脆。
利落。
谢听狸攥着猫包带的手松了点。
她第一次觉得，顾寒舟这张冷脸不该只放在刑侦队。
应该直接挂到平台后台。
辟邪，镇水军，还能防运营发疯。
顾寒舟把手机递回去。
“继续。”
谢听狸用力点头。
她把粉色亮片写进本子。
“男人袖口有这个。”
“劣质香水味，和林清清身上一样。”
“他说，清清那边已经把视频压下去了。”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低。
“还有，人今晚转走。”
顾寒舟看着她的笔。
“你确定？”
谢听狸手抖了一下。
她看向怀里的小狸花。
小狸花一听见“转走”，喉咙里又挤出那种低低的呜咽。
谢听狸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指向速写本上的“仓库”。
“它每次听见城南三街和仓库，反应都比下水道大。”
顾寒舟微微皱眉。
“所以？”
“所以真正危险点不在井口。”
谢听狸咽了一下。
“在转运终点。”
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顾队，你能不能调城南三街附近废弃仓库地图？”
顾寒舟看了她一秒。
然后拨号。
“唐不弃。”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键盘声。
还有一个年轻男人崩溃的声音。
“顾队，我刚把井口周边监控扒到一半，你不要告诉我又有新活。”
顾寒舟：“城南三街，废弃仓库，旧冷柜，蓝色招牌，附近有鱼腥味，地面可能有轮胎碾过猫砂颗粒。”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唐不弃幽幽开口。
“我一个技术侦查，现在靠猫的创伤记忆筛地图，这合理吗？”
顾寒舟：“少废话。”
“查。”
“查查查。”
唐不弃键盘敲得噼啪响。
“城南旧仓储区，冷柜相关，监控盲点，救助车出入记录……”
他声音一顿。
“等等。”
“这几个条件叠上，只剩三处。”
顾寒舟看向谢听狸。
“还有吗？”
谢听狸盯着手机屏幕。
桑眠直播间里，本地网友已经开始自发刷废弃仓库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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