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眠直播间人数破千万，她连麦现场音频，对着麦克风破音大吼：
“内鬼抓了！看这孙子还怎么装！靳氏这活体销户加内鬼通风报信，预制菜都没他预制的早！”
受害者逐一被抬上救护车，广播里的惨叫断了，只剩毫无起伏的电流杂音。
谢听狸靠在墙边，指甲缝里的铁渣泥没擦干净，手还在微微发抖。
控制台屏幕恢复亮光，她抬头看过去，日志跳出来最后一行字。
【WL-07-193主序列，47分钟前已转运】
后背一寸寸发凉，47分钟前他们还在外围布控，屏幕闪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控制台座机。
男人沙哑的笑声漏出听筒，夹杂着黏腻的电流声。
“顾队您救猫还挺快，不过WL-07-193主序列已经装车了。”
顾寒舟盯着听筒，手背青筋暴突，谢听狸呼吸一滞，心口发闷，指尖不自觉的抠进墙皮。
男人停顿两秒，尾音猛的沉下。
“听说谢听狸想见谢老师？北郊物流园冷库，今晚最后一班车，她等着被换水呢。”
三名白大褂跟着谈映川越过警戒线，西装扣子严丝合缝卡到领口，一沓文件被他直直拍到沈砚辞面前。
谈映川语气平缓，连语速都没变：
“沈检，这几位是靳氏资助的走失精神病患者，今晚安保失误受惊，我们依规接管后续治疗。”
镜头瞬间调转，齐刷刷对准谈映川，桑眠直播间弹幕被水军瞬间淹没。
“警方连精神病人都抓？有点毛病吧怕不是？”
“救助中心好心办坏事，被倒打一耙？”
“造谣破案的主播快滚出来挨揍！”
宋槐安缩在阴影里，嘴角往上撇了撇，指腹搓了搓裤缝。
“顾队，惹出麻烦了不是？不听劝，非得硬闯。”
谢听狸后背贴上冷硬的墙壁，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扩音器里女人破碎的惨叫才断，底噪还在死寂的响。
铁凳被顾寒舟一脚踹翻，凳腿砸在水泥地上崩开一道裂口，他反手扣住谢听狸发颤的肩胛骨，掌心滚烫，一把将她推到温照野身侧。
“去外面待着，许法医，固定证据。”
温照野拽住谢听狸手腕，指腹擦过她冰凉的掌心，一把拉到墙角安全位置。
铁笼前许惊鹊蹲下身，乳胶手套捏起一只枯瘦的手腕，两指用力一撕，猫瘟隔离的黄色标签被粗暴揭下，底下是发青的针孔和一圈陈旧勒痕。
温照野半跪在地，无菌剪贴着皮肤游走，剪开受害者衣袖，束缚带残片和镇静剂空瓶被扫入证物袋。
警戒线外闪光灯爆闪，周照尘从隔离区走出来，挡在谢听狸身前，视线扫过那沓文件，推了推细框眼镜。
“走失的精神病患者，需要在手腕上打猫用芯片吗？”
谈映川眼皮微动，没接话，周照尘侧身让出铁笼里受害者的视线，微微俯身，声音压低，每个字都刻意放慢。
“你看，是谁给你换的水？”
受害者死死盯着谈映川，指甲嵌进床单渗出血丝，喉咙里挤出破裂的气音。
“谢老师……谢老师是管我们的代号……真正的那个人被单独带走了……她叫主序列。”
周照尘抬手将受害者反应对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转头看向谈映川，谈映川捏着文件的手指收紧，纸张边缘被揉出皱褶。
刚出炉的勘验笔录被许惊鹊拍在谈映川的文件上，她走出隔离区，盯着谈映川，嘴角一歪，冷笑出声。
“非医疗必要麻醉，长期拘禁骨痂，你管这叫精神病收治？咋的，你们精神病院都用猫芯片登记？”
两份文件被沈砚辞上前一步重叠，推回谈映川面前，领带系的一丝不乱，声线冷硬。
“定性非法拘禁与故意伤害，想要人？去拘留所提申请。”
快门声连成一片，弹幕卡顿两秒，随即倒戈。
“精神病人骨痂都打出来了？靳氏法务是来搞笑的？”
“啧啧，西装扣子扣的再严，也遮不住手上的血。”
控制台前，唐不弃抡起扳手砸开底座，扯出一块离线硬盘，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一行行被粉碎的门禁记录在屏幕上重组。
他猛的抬头，冲门外大喊：
“顾队！主序列没走冷链车！数据残留显示她通过旧消防通道送出去了，目的地是北郊物流园夜航中转库！”
顾寒舟眼皮猛的一跳，抓起对讲机。
“一组二组，封死旧消防通道，直奔北郊！”
搜查令与查封令被沈砚辞当场签发，拍在墙上。
“夜航-17扩案，查封地下区，冻结靳氏关联终端。”
谈映川站在原地，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抬眼，隔着屏幕在谢听狸脸上停顿一秒，随后切断所有视频连线。
星河直播产业园顶层，贺闻峥扯掉领带，十指在键盘上砸的噼啪作响，直接切断靳氏所有水军推送路径。
“敢用我的网搞事？网线给你拔了。”
一条经警方审核的通报从星河官方蓝V弹出，画面里只有破碎的铁笼与封条，配文简洁。
“没有流浪动物，只有被藏起来的眼睛。”
桑眠直播间人数飙升至两千万，弹幕齐刷：
“全网直播活体销户，靳氏社会性死亡！”
“猫猫主播立大功，这波我磕头听！”
谢听狸靠在墙边，紧绷的后背塌下几分，指尖还残留着铁渣的粗糙感。
唐不弃清理最后一段缓存数据时，鼠标突然停住，一段夜航中转库的门禁监控画面被他恢复出来，时间戳清晰的跳在屏幕右上角，谢晚棠被推入冷库的时间，刚好卡在顾寒舟下令突袭的前五分钟。
控制室里的冷气似乎突然倒灌进脖颈，唐不弃摘下眼镜，手心全是冷汗，镜片在衣服上蹭了两下都没擦干净，转头看向顾寒舟，喉结艰难的滚了一下。
“顾队，他们不仅提前撤了主序列，还知道我们几点行动……”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点了点屏幕右下角的数据泄露端口。
“内鬼应该不止宋槐安一个。”
指挥车内，键盘敲击声碎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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