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哽咽了:“我想着,我现在多挣一点钱,他将来就能过得好一点。这难道不是爱吗?难道只有天天陪在身边才叫爱吗?”
旁听席上,陈俊生的母亲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张律师适时地补充道:“此外,关于对方代理律师所说,平儿是由罗子君女士独自带大这一说法,我方有异议。”
他拿出一份证人证言:“首先,罗子君女士怀孕时,陈俊生先生的母亲是明确表示愿意来照顾她和孩子的。是罗子君女士认为跟老人生活作息有冲突,嫌老人管得太多,拒绝了老人来照顾的方案。”
他又拿出另一份证据:“其次,陈俊生先生在罗子君女士怀孕及哺乳期间,全程陪同产检,并且在罗子君女士产前就为其预定了最昂贵的月子中心,花费超过十万元。从月子中心回到家之后,又请了专业的月嫂,月嫂一直照顾到孩子三个月之后才离开。后来孩子三岁上幼儿园后,又聘请了专业保姆来照顾母子的生活起居。”
张律师看着审判席,语气平静但有力:“也就是说,罗子君女士真正独自照顾孩子的时间,仅仅只有不到三年,而在此之后,孩子上幼儿园期间有老师照顾,回家后有保姆照顾。其余时间,罗子君女士跟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恐怕还没有保姆多吧?”
“陈俊生你混蛋!”罗子君情绪激动地站起来,指着陈俊生,声音尖锐:“当初是你说,为了我花多少钱都值得!是你说的,我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赚钱养家!现在你又用这些来攻击我?你还是不是人?”
“肃静!”审判长敲了敲法槌:“当事人请控制情绪!”
陈俊生看着罗子君歇斯底里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和不忍。但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不能心软。为了平儿,他必须狠下心。
张律师轻轻拍了拍陈俊生的肩膀,低声说:“法庭就是战场,千万别心软。”
然后他站起身,朗声道:“审判长,我有证人。”
“传证人。”
第一个被传唤的证人是保姆亚琴。
亚琴有些紧张地走进法庭,在证人席上坐下。她今天穿了一身干净但普通的衣服,看起来就是个朴实的劳动妇女。
“我是从平儿三岁开始来到陈家干活的,一直干到现在。”亚琴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算清晰:“我的工作是做家务,做饭,接送孩子上下学,还有……”
张律师走到亚琴面前,温和地问:“亚琴女士,在你的印象里,罗子君女士是个什么样的人?”
亚琴看了一眼旁听席上的罗子君,明显有些犹豫和害怕。她低下头,小声说:“她……她这个人特别难搞。一点小事没做好,她就唠叨个没完,有时候还骂人。而且……而且我不仅要干家务,有时候她出去逛街,还要我去给她拎包,一逛就是好几个小时,我腿都站肿了。”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说:“要不是看在陈先生给的薪水比别的地方高,我……我才不伺候呢。”
“反对!”罗子君身旁的王律师立刻站起来:“审判长,亚琴跟陈俊生有雇佣关系,她的证词有明显的偏向性,不足以采信!”
审判长沉思了片刻,看了看亚琴紧张的表情,又看了看陈俊生和罗子君,最终说道:“证人亚琴的证词,本庭会谨慎参考。但由于其与当事人存在雇佣关系,证词的证明力有限。继续。”
张律师似乎早有预料,他点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审判长,我方还有第二组证据——邻居以及罗子君同学的证言。”
他展示了这些证言,内容大同小异:在邻居眼中,罗子君是个“花钱大手大脚”、“整天只知道逛街购物”、“对孩子不太上心”的阔太太;在同学眼中,罗子君是个“运气好嫁了个好老公”、“从此过上了奢侈生活”、“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的人。
其中一份证言特别刺眼:“罗子君同学聚会的时候,开口闭口都是她买了什么名牌,她老公挣了多少钱,完全就是个暴发户的样子,让人很不舒服。”
罗子君看着这些证言,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她想反驳,想骂人,但被唐晶紧紧按住了手。
“子君,冷静。”唐晶低声说。
罗子君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平时对她笑脸相迎的邻居,那些曾经一起玩耍的同学,会在背后这样说她。
最后,王律师站起身:“审判长,我方也有证人。”
“传证人。”
当唐晶走进法庭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向她。唐晶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专业。她走到证人席,表情平静。
“唐晶女士,请问您跟罗子君女士是什么关系?”王律师问。
“我跟罗子君是大学同学,同宿舍四年,毕业后也一直保持联系,关系一直很好。”唐晶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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