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老以及迎上前的冷元老不停的用自身的力量试图替沈瑶治疗，却无济于事。
他们或许被冲昏了头脑，欧阳凯有意伤她，怎还会给他们治疗痊愈的机会？
“这……。”
姬沐蝶用手捂住嘴巴，难以置信的倒退两步。
沈瑶她……
欧阳凯不是说了不会杀她的吗？
似是知道小女人在想什么，欧阳凯将她拉进怀里，安抚着她惊惧的情绪，低声道：“我没杀她。”
虽是对姬沐蝶说的，但在场的众人均是听的一清二楚。
“可是她……。”
看着昏死过去的沈瑶，以及她血淋淋的伤口，姬沐蝶再次朝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
欧阳凯捧起她的脸颊，解释道：“我依你之言，饶她一命，但她欺负了你，又惹怒了我，不付出点代价是不会长记性的。”
“……。”
姬沐蝶抿了抿唇，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欧阳凯已经把话说的非常清楚了。
斩断沈瑶的右臂，权当给她一个教训，没要她的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而且，欧阳凯的手下留情是来自于姬沐蝶的求情，否则的话，沈瑶必死无疑。
对于这点，沈元老心知肚明，他悲痛交加的望着怀里的沈瑶，伤心的泪水层出不断。
欧阳凯下手不是一般的狠，不仅是右臂，就连沈瑶的右肩也被砍了一半，伤口倾斜而下，触目惊心。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讲，她的下半生算是毁了，永生都要过着独臂的生活。
沈枭的双拳握得咯咯作响，几番想冲上前去跟欧阳凯决一死战，却屡次遭到秦元老的制止。
欧阳凯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俊脸上的藐视意味显而易见。
他牵起姬沐蝶冰凉的小手，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态度狂傲，背影决绝。
“……。”
韩星瞳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欧阳凯……是真狠啊。
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不禁联想到了半年前，欧阳凯对姬沐蝶的种种手段。
他若爱你，拿命去宠你。
他若不爱你，往死里虐你。
这样一个阴狠暴戾的男人，如今却被姬沐蝶牢牢掌控。
世人皆知那个女孩的风光无限，却又有谁知道，在此之前，她经历了何等惨绝人寰的过程，又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他们永远不知道。
有些情，是要拿命去换的。
……
……
是夜，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给大地披上一层清霜，唯美又凄凉。
晚风徐徐，静谧的小花园美的像是一副画，唯有草丛中传来的虫鸣声平添一分活跃。
一个比月光还要清冷的女子正幽幽的坐在秋千架上，晦暗的光映在她绝美的面容上，连月景跟花景都不及她千分之一。
她似是在出神，更像是若有所思，美眸的流光定格在某处，悠长又幽怨。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女子渐渐回神，漠然的看向声音来源处。
“都听说了吗。”
男人的声音充满磁性，隐隐带着一丝冷酷。
慕思凝眼睫轻颤，如同夜蝶挥动双翼，精致的面容上却未有丝毫表情，语气幽然：“听说了。”
靠在花墙上的男人眯了眯眸子，在夜色中闪过犀利的光，冷声道：“瑶瑶失去了一条右臂。”
闻言，慕思凝的眼里依旧毫无波澜，淡漠开口：“然后呢。”
男人盯紧她，话里带着谴责：“虽是欧阳凯动的手，但你也脱不了干系。”
慕思凝淡淡一笑，声音柔美悦耳：“沈枭，你这是打算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
沈枭薄唇微抿，下颚的弧度紧绷，眉宇间有着怒气。
“我承认，我的确是跟沈瑶有过交谈。”
慕思凝缓缓起身，烟灰色的纱裙在月色下如梦似幻，美的不可方物。
她迈着轻柔的步伐，走向那个俊美又桀骜的男子，继续道：“但是沈枭，你妹妹是为了你好。”
“……！”
沈枭狠狠拧眉：“为我好？”
慕思凝在距离他五米以外的地方停下，嘴角扬着清雅的笑：“你想得到我。”
“……。”沈枭抿唇不语，俨然就是在默认。
“但我早就跟你说过。”慕思凝眼里闪过幽冷的光：“要想跟我在一起，必须替我报杀母之仇。”
沈枭目光深沉，提醒她：“世人皆知，你母亲是咎由自取。”
“我不管过程！”慕思凝的情绪有些激动：“我只知道姬沐蝶是杀害我母亲的凶手！”
“……。”
“至于你妹妹……。”她顿了顿，话里带着讥讽的笑：“她无非就是想帮你得到我，所以抢在了你前面先行了一步。”
“呵。”沈枭冷冷一笑：“我算是明白了。”
“……。”
“你不仅在利用她。”他的眼里寒意刺骨：“还在利用我。”
“这不是利用。”慕思凝不以为然：“这是交易，这是条件。”
“……。”
“沈枭。”慕思凝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深意：“只要你杀了姬沐蝶，我绝不食言。”
她或许说的诚恳，但沈枭却眯着俊眸打量她，冷笑着问她：“你究竟是在报杀母之仇，还是在报夺爱之仇？”
慕思凝微愣，随即收紧了掌心，并未瞒他：“两者都有。”
“依我看。”沈枭双臂环胸，狭长的黑眸中深不可测：“后者居多。”
慕思凝暗暗咬牙。
沈枭继续说：“你该不会还妄想着重回欧阳凯的怀抱吧。”
“……。”
“慕思凝。”他冷声道：“我承认，你爱的男人不仅强大，也很优秀，但你永远都得不到他。”
“……！”
犹如被戳中内心的痛处，慕思凝当下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泪光。
沈枭无动于衷，缓缓吐字：“就像我永远都得不到你一样。”
他的话，让慕思凝倏地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沈枭……是打算放弃她了吗？
沈枭站直身子，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叫她的名字：“慕思凝。”
“……。”
“你可怜又可笑。”
清冽的五个字，话里带着鄙夷。
他说完就大步离开，背影决绝又漠然，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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