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兰特迅速往外挪开一些,“冷静!”他展示自己的手上没有武器,“我需要考虑下!你和我都不想发生冲突!”
“你没有决定的权力,你不是抓捕小队的人”,法师的眼往周围看,“他们在哪。”
“让你离开的话……”
法师瞬发侦测人形生物,魔法帮助他筛选目标,“一个大宗师魔箭士,一个大宗师召唤法师……两个大宗师德鲁伊,一个大宗师法师兼剑圣,大宗师游侠,精灵族大宗师法师,大宗师剑圣……哪些是小队的人……魔箭士,战斗法师?精灵族?”
他侦测了很大一片区域,塔兰特解释:“皇家卫队和治安军调集了精锐守护皇室安全,这些人不是为你而来。我们可以继续谈,我向你保证小贝能安全离开。”
法师:“我相信你的美德,但不代表你有能力做到这件事。”
“……”他说得对,塔兰特只能勉强保证视线内的安全,离开之后仍可以拦截抓捕,小贝会成为制约法师的筹码。
红色车轮打进第一个球,扳回上两局的颓势。
“让我们先离开”,法师强调这是唯一能接受的方式。
塔兰特手心在出汗,一旦法师离开后没有回来必须有人在莎尔史莱文面前承担责任,“然后你会回来”,塔兰特用陈述的语气询问。
“然后我会回来。”
塔兰特需要认真揣度其中有多少风险……法师失约的话点缀者小队就失去了线索,想再找到那古巫师会非常困难,而且会提醒巫师会的人有一支小队在抓捕他们,他们会隐藏得更深,甚至可能惊动一部分法师,促使他们提前执行赌约的计划,发展到这一步塔兰特要承担的不仅仅是失职的罪责……而拒绝法师的要求他会在这里开战,虽然这里部署的战斗力要打败他毫无悬念,但付出的牺牲无法预计,平民会有死伤,马球赛的政治目的也毁了。两难的选择,两种风险都不是塔兰特可以承受。
航海士完成一次边角射门,一比一。本局的剩余时间不多了。
总比分是一平两胜两负,如果这局是平局还有一局的时间,塔兰特闭上眼,“信任是相互的,你相信我的美德,我相信你的承诺。我同意你带小贝离开。”
“喵——”白猫用力喊一声。
“你同意?”法师知道塔兰特下了很大的决心,堵上极大风险。
“是的。”
蜜瑞尔挤过来,“我能坐这里吗?”
贵族嫌弃地抬头看,是美丽而优雅的女士要坐他身边,“没问题”,他努力挪过去。
“非常感谢”,女士坐下对塔兰特说道:“你没资格同意。”
贵族发现她是来找圣骑士失望地把注意力放回马球场。
塔兰特:“那就由你来同意。”
法师打量蜜瑞尔,向蜜瑞尔挽手示意她尽快做决定。
蜜瑞尔礼貌地问:“你怎么保证会回来,一旦脱逃那古巫师会很可能采取激进的手段回应。”
“除了承诺我没有也不屑于用其它方式保证。”
蜜瑞尔:“你可以用传送术送走您的孩子。你不能离开。”
“不行”,法师直接拒绝。
航海士发起强攻,球员成三角队列驾马猛冲,红色车轮的两个拦截队员被撞开,航海士4号球员击球得分!欢呼声爆炸一般,贵族女士把帽子扔进球场示好,“赢定了!”这是塞伦索的美好时刻。
本局只剩最后的几分钟,如果红色车轮不能得分本场球赛将结束。
塔兰特对蜜瑞尔喊道:“球赛必须顺利完成!”
“决不能让他走!”蜜瑞尔不让步。
法师随着人群一起站起来,“那就用我的方式说话。”
“等一下!”塔兰特示意两边的人都冷静下来,他看着法师对蜜瑞尔说:“我担保他。”
“什么?”蜜瑞尔的声音里有一丝愤怒,源于对事件走向的失控。
法师用奇怪的眼神看塔兰特,“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要用你的生命承担我违约的后果。”
塔兰特低下头,说出的话不能收回,“对。”他承认自己冲动了,但没有办法。
蜜瑞尔看着愚蠢的圣骑士,“狗屎!你的脑子被狗吃了!”
红色车轮远程击出一球,马球穿过航海士的防守飞向球门,霍纳加尔人握紧双拳看着它撞在球门上弹开。
比赛结束,航海士二比一拿下本局,总分是三比二,塞伦索获胜。
两位国王等待欢呼声略微减弱之后一起走到主看台的栏杆前,皇家卫队示意观众安静。
塞伦索国王:“这是一场拼尽全力的比赛,航海士以非常微弱的优势取胜,说实话我从未见过他们打得如此艰难,红色车轮非常出色。”
霍纳加尔国王故作惋惜,“如果斯安特的风能往我这边吹,最后的冲锋还是能进球的。”
观众们发出友善的笑声。
塞伦索国王接过仆从递来的马球赛统计,“让我看看,本次友谊赛一共进行了六局,其中第一场平局,航海士赢下三局,累计进球8次,红色车轮赢得两局,累计进球6次,有五个球员受伤”,国王停顿了一下,“祝他们尽快康复。再看下进攻的统计,航海士远程射门达到惊人的十八次,成功率不高……”
塔兰特的大脑已经混乱,视觉和听觉都停摆了,他不是后悔,是幻想他可能的结局——被莎尔史莱文切成块,该死,只能祈祷法师信守承诺。
两位国王相互拥抱,在一段相互祝词之后宣布比赛结束。在观众的欢呼中皇家卫队列队护送皇室离开,两支球队离场。
就狩猎部的任务而言,本次护卫任务圆满完成。即使最后被切成块他的牺牲也有价值了,塔兰特告诉自己。
周围的人起身向通道走去,这是最混乱的时刻,蜜瑞尔向塔兰特确认:“你要那么做吗?”
小蝎子的弩可能已经准备好了。塔兰特沉重地点头。
蜜瑞尔举起手横摆拇指:停止行动。“你可以带孩子走。”
法师颔首向塔兰特和蜜瑞尔行礼。
小贝拿着签名沉浸在喜悦中,“塔兰特先生,今天是最美好的一天。”
“以后也会很美好,你的父亲很爱你”,塔兰特想微笑,但表情不受控制地沉重。
传送术吟唱,白色的能量环显现。
“喂!球场内禁止使用法术!”远处的治安军士兵大声喊,但他来不及也没有能力阻止。有些护卫注意到了,在皇室已经退场的情况下有人用传送术离开达不到“警戒”的风险等级。
法师牵起小贝的手,“再见,高贵的圣骑士”,两人消失在传送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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