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幽萍心中却也是忍不住暗忖,果真元月砂还是想要挑个男人。
唐文藻那样子的俗物,谁肯会这等货色守了一辈子呢。
元月砂迟迟不肯应,只恐怕也是为了那些个流言蜚语。
更何况,元幽萍也并不相信,元月砂心里面不想攀附上萧英。
萧英身为北静侯府的侯爷,身份十分尊贵出挑,自然是惹得许多女郎争先垂青。
而这样子的人,又怎么会不逗元月砂的喜爱。
只不过萧英的性子素来也是谈不上极好,性子也是倨傲。纵然是蓝氏同意了,他这个儿子也是未必会应允。大约正因为这个样儿,元月砂也不敢说喜欢萧英。
要是被萧英所拒绝,那非但不能挑一个好婚事,还会毁了元月砂的名声。
既然是如此,元月砂必定是会抓紧今日的机会,力图在人前留下一个极好的印象。
元幽萍忍不住想,元月砂定然不能忍受今日在人前受辱了。
想到了这儿,元幽萍又忍不住有些释然,那释然之中又有一缕淡淡的轻蔑。
之前自己见元月砂处处大度,十分淡然。
她还道这个南府郡来的小姑娘,当真是个低调沉稳的。一时之间,也是摸不清楚元月砂的深浅。
可是如今,元月砂也不过是个寻常俗气之物。
在元幽萍的眼里,原本附着于元月砂身上的奇妙光环,此刻却也是轻轻碎掉了。
饶是如此,元幽萍盯住了元月砂纤弱的面颊,却也是微微有些不忍。
那样子微弱的怜悯,一瞬间涌过了元幽萍的心头,却又轻轻的消散,一点不留痕迹。
那些许怜悯,却是如此的脆弱。
元幽萍并不想害元月砂,可那又有什么法子呢?人不为己,可谓是天诛地灭。若不算计元月砂,那么自己自然是万劫不复的。
想到了这儿,元幽萍身躯微微的颤抖,手指却也是不觉抚弄上了自己手腕之上的那枚质量上等的玉镯子。这枚镯子,元月砂却也是称赞过的。
可是如今,这枚玉镯子却好似发热的火炭,将手腕闹得热烘烘的。
元幽萍忍不住看了苏颖一眼,可是苏颖却也是瞧也是没有瞧元幽萍。
苏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跟元幽萍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可是就是那一日,元幽萍哭得好似软泥一般软倒在地。
苏颖那个女人,有着绝美的容貌,却也是同样具有恶魔般的心肠。她的那些话儿说服了元幽萍,然后就为自己套上了这只极为名贵的手镯子。
而苏颖想要的东西很简单,无非就是让元月砂下场凄惨。
想到了这儿,元幽萍心里琢磨好的说辞,却也是幽幽的说了出来了。
“只不过今日,月砂,我当真好生为你委屈。纤小姐那样子羞辱你,作践你,人前欺负你。可是你呢,也不过是个区区的挂名县主。她是宗室之女,对你冷嘲热讽,可是却偏生一点法子也没有。这些也都罢了,若说那些个羞辱只是女子间的争执,她居然当众将你推到,要取你的性命。倘若不是你运气极好,如此侥幸,只恐怕你已经是死了。谁都知晓,她就是凶手,可是结果呢,却偏生让个丫鬟顶了罪。别说你委屈,我也是气得半死。”
元幽萍口口声声,都是关心元月砂,可是字字句句,都是在挑动元月砂对百里纤的怒火。
当然在元幽萍看来,就算自己不加以挑动,元月砂也是已然恨透了百里纤了。
毕竟,百里纤做了那么多让元月砂极为恼恨的事情。
元月砂面上却并没有如元幽萍所预料的那般,流露出了愤懑无比的神色。
她轻轻的垂下头:“那样子的人,和她计较,只是会让自己生气罢了。大姐姐,我不会理财她。”
元幽萍却继续挑动元月砂对百里纤的怒火:“月砂,你就是性子太好,所以总是被人欺辱。我知晓你的性儿,唯独被人逼急了,方才也是回那么一句嘴。可是你秉性醇厚,有些人却并不会感激,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欺辱你。她不单单是欺辱你,还在打元家的脸。谁都知晓,你是老夫人心爱的小孙女,可是她却处处言语作践。只可惜,大姐姐也是没有用,谁让人家是宗室之女呢。我也只能气恼,总想着,能让她受些个责罚,那就好了。”
元月砂怔了怔,忽而微微一笑:“她行事不端,也许,是会有些责罚的。”
元幽萍眼见元月砂淡淡的,不觉有些泄气。
转念一想,似乎元月砂也很少露出生气的样儿。
就算是被范蕊娘羞辱,让周氏作践时候,元月砂也极少动怒。
自己这个小妹妹年纪小,心计却很深。
有什么心思,都是藏在心里面,可这心里却未必不恨。
到底是南府郡出来的,心眼儿也很多。
只不过元月砂既然就这样子说了,倘若自己还继续的煽风点火,未免着于痕迹了。
而元幽萍到底也并不是蠢物,故而也是收敛了话头,没有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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