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吗？”
对方的声音像是隔着什么东西，说出来有点闷，透过电话就更加了。
叶汐手臂的鸡皮疙瘩蹭一下就起来了：“……”
“你是谁？”叶汐往墙壁一靠，只有后背有东西才能让她有点点安全感。
“……之前不是还对我笑吗？才过多久就不认得了？”
叶汐脊背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尾随？跟踪？
她这几天没出门几次，她对谁笑了？
叶汐这时候“灵光一现”终于想起来要去仔仔细细看来电显示了。
看到屏幕上的字那一瞬间，冷意急速退却，继而到来的是变速的心跳。
不是恐惧，而是紧张。
她葱白的手指收紧，缓缓把手机贴在耳边。
叶汐呼吸努力平稳，本来想说什么。
忽然想起自己一墙之隔的门外还站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而且这电话里莫声音也不像是李慕泽的。
她又问了一句：“你是谁？”
“小汐。”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声调，不熟悉的音色。
还是隔着什么布料传出来的声音。
叶汐没接话。
那边像是轻轻叹了口气，隔了一秒后，声音终于清晰了：“是我。”
安全感这东西，有时候只靠一个电话一道声音就好。
叶汐压着心口，试图压制住这种情况下心脏的悸动。
不等那边的人在说话，她说：“不知道谁在我公寓门前摁门铃，三更半夜的，我……害怕。”
站在门前拿着电话的某人：“……”
叶汐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意，似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先挂电话行么？我要让保安来处理一下。”
“……”李慕泽摁摁眉头：“你看到站你门前那人的脸了没有？”
“没有，一般只能在夜里出来见人的人，可能不那么好看。”
“……那你看看吧，不用害怕。”
叶汐没搭话。
好几秒后，她才说：“我还是叫保安吧。”
李慕泽眉心难掩无奈和连转轴的疲惫：“你知道是我了，这是想赶我走？”
叶汐沉默了。
她又不是真的被冲昏了头脑，听到他第一句“在家吗”的时候就有预感了。
只是不敢相信，而在心里自导自演一个傻楞的角色来压抑住慌乱感。
不愿意表现出对他到来的紧张和失控的情难自禁，总要以可另一种可奇葩可沙雕的方式把情绪释放出来。
不然，憋得慌。
叶汐深呼口气：“你……有事么？”
拒之门外的意思显而易见。
原因不在矜持，不在羞怯，而是对于一个自己思念了这么多年的人，叶汐忽然就没办法释怀他当初离开自己的决然了。
先前心里想的要不远万里找到你的宏图壮志早已不知道消失在了哪个黑洞里。
她需要一个解释，一句肯定。
高中的时候她就在等了，等不来是因为她还小。
那……现在呢？
什么都没有，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让你进门？
但叶汐还是控制不住，迈步过去。
近乎急切的摁亮显示屏，看站在门外，那个把口罩拉到下巴的男人。
走廊的灯光是亮的，灯光下能看清他带着血丝的深眸。
他深邃的眸子像是两汪深潭，直勾勾的带着某种力量像是能透过种种望向她，让人如临深渊，冰凉也炙热，偏偏能吸引人义无反顾跳下去的魅力。
李慕泽没有掩饰自己眉眼间的疲惫。
这轻易就将叶汐的心揪了起来，她咬唇又道：“你走吧，早点休息。”
李慕泽知道她还没利落的挂掉电话，因为她的呼吸声没有变，
他声音微哑道：“我就只能赶过来一晚，明天一早就走了。”
叶汐低声道：“我们之间空缺了五年，不差这一晚了。”
李慕泽还一会儿没出声，呼吸沉了些：“可是我觉得差啊。”
“我挂电话了。”
叶汐这一次说完没有留恋，干脆的摁断了电话。
不舍有，懊悔有，但是都没有难过来得汹涌。
显示屏上有动静了。
叶汐猝然抬眸看过去，那里已经没有了李慕泽的身影。
被狠狠扬鞭打了一顿都没有这感受让她痛。
门在整整十分钟后，被她轻轻拧开。
可能门外还有他来过的气息，可能也能碎了她的梦。
但是叶汐没来及完全走出门，就被一直靠在墙边的他两步走过来一个侧身紧紧拥住。
李慕泽咬牙说：“逞强你就逞到底啊。”
叶汐失而复得的惊和喜都被他可恨的话给冲淡了，剩下满心的酸楚：“放开我。”
李慕泽霸道的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间，闻她馨香的洗发水味道。
“我回来了，小汐。”他低语。
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回哪了？”叶汐噙着泪花说：“我给你打过电话的，叶老头和方阿姨离婚了，我家你没得回了。”
“……我飞一天了，为了回来中间还转了机，肚子饿头也疼，还有点晕我要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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