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知道你个老东西,不敢!”方翠芬轻蔑的望着刘承风的脸,又冲院子里的人喊着,“大伙都知道,自从崔大郎和三郎把这野种带回我们家,这十几年,我们老崔家死了多少口子!”
“若没这丧门星,我们家如今都好好的,偏大房的人都像眼珠子似的护着这个贱种,能有今日的下场,都是他们眼瞎,怨不得别人!”
她的话音刚落,几个婆娘又开始说起这事。
王氏火上浇油,“翠芬,你婆婆当年也是猪油蒙了心,才做下这糊涂事,让个妖孽进了家门,祸害的家破人亡,你可不能沾这晦气东西,听嫂子的话跟嫂子回去!”
听了嫂子的话,想到当初那小妖孽也不知带过来多少银子,经过了几场大丧和喜事,老宅还能置办起那么体面的棺材,他们二房却被排除在外,一点好处都没得到,心里恨意难平。
方翠芬撇着嘴,“嫂子,你甭劝我,这是我老崔家的地方,今儿我就偏要当家做主了,等把崔大郎送上山,我就要把这祸害人的小妖孽给赶走!”
这该死的方翠芬竟然来闹爹的灵堂,还要把自己的妹妹给赶走,金涛从地上站起,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嘶哑的喊着,“崔平乐,你带着你的婆娘滚出我家,想来占我家的宅子,等我大房的人死绝了再来!”
方翠芬拍着大腿咋唬起来,“哎哟呦,金涛,人家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是见了棺材还不落泪,再把这野种留在家里,你也没几日好活的!”
“滚,少在这里放屁!”
“扑哧!”
金涛刚骂了句,嘴里大口的喷出鲜血,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一直沉浸在方翠芬指责和怒骂声中,悲伤的不能自拔,看到三哥被气的吐血,崔华锦朝他扑过来,“三哥,你……”
虚弱的金涛气的吐了血晕倒在他面前,刘承风的手骨头都捏的咯吱乱响,他指着崔平乐大喝着,“够了!崔平乐,你若还是个人,就把方氏这毒妇带回去!”
见小姑子把人都气的吐血,王氏拉着她朝外面走,“翠芬,你和这些糊涂人置啥气呢,咱回家啊。”
“三哥,你快醒醒,别吓锦儿啊……”
崔华锦跪在三哥面前,用手去抹他嘴角不断朝外溢出的血,泪流满面的哭泣着。
程大夫也忙走过来,用手掐着金涛的人中。
好一会子,金涛才缓缓的睁开眼,望着妹妹和媳妇惨白的脸,他眼角溢出泪珠,张嘴却说不出话。
刘家的几个儿子和孙子急忙把他抬到屋子里。
出了这事,到崔平安送殡,金涛也没能下的来床。
匆忙的把崔平安埋入坟地,村里人又把灵棚拆了,帮着李大旺把家里家外清理一遍,才各自散了。
林佳音临走,把五百两的银票交给了崔华锦,“锦儿,三婶也不能长来看你,往后若有难处,一定要让三婶知道,能帮的,三婶一定会尽心的帮你一把。”
捏着银票,崔华锦又哭倒在林佳音的怀里,她哽咽着点点头,“嗯,锦儿知道,三婶回去也莫要伤心难过,我会好好的照顾三哥和三嫂的。”
把刘承风和林佳音他们总走,崔家老宅里充斥着一片冷清和哀伤。
今日是王大头带着媳妇回门的日子,一大早,他要过来给崔平安送葬,被金涛兄妹给哭着劝走,若不然今儿方翠芬来大闹,他肯定又动起了手,在他眼里可不会关她是不是怀了身子。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崔华锦没舍得歇息一会,就去厨房看秀花给三哥熬的药好了没。
见到药已经只剩下一碗,她忙去拿碗来倒药。
秀花正在用杂面做着窝头,急忙过来,“锦儿小姐,别烫到手了,我来吧。”
三哥养了好久的身子还没见好,爹突然死去,已经让他伤了心神,今儿方翠芬又大闹这一场无异于雪上加霜,三哥再次晕了过去,连口水都喝不下。
想到这里,放下碗,崔华锦抱着秀花大哭起来,“秀花婶子,我该咋办啊?
以前老太太和三爷没死,家里日子过的也能说的过去,可这短短的大半年家里所有的银钱都拿去给三少爷治病,接连几场大丧花空银子,大爷也没了,隔壁的二房又是个黑了心的恶毒人,这日子越发的不能过,秀花也抱着崔华锦哭了起来,“锦儿小姐,三少爷两口子的身子都不好,这家可就指望你了,你要挺住啊。”
过了两日,崔华锦才知道王大头把自己的马给抵押了,才给爹换回了棺材。
她拿出五十两银票要还给他。
王大头摇头拒绝,“锦儿,你若还把我当哥哥看,这银票你就拿回去,你三哥的病不能耽搁,今儿我过来就是要带他去府城再看看病!”
看到门外是崔平松家的牛车,崔华锦含泪把银票收了起来,去屋子里给三哥收拾衣裳。
“大头哥,这是三婶那日送回来的银票,你都拿上,到了医馆,给三哥多买些好药。”把包裹放在牛车上,崔华锦把那五百两银票又交给了王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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