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与愿违,有时候,你越想做成某件事儿的时候,老天便最喜欢给你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正当苗沛岚已经走进那鹅卵石,弓腰去捧小虾时,岸边传来的声音惊的她动作稍大,吓走了小虾。
“这抓了我家的鱼,也不给主人家说一声儿?你们是哪家的?怎的这般不明事理?”
说话人尖着个手指,像是有些嫌弃网兜上粘着的泥渍般的把网兜从溪水中拎了起来,随时丢在了岸边草坪上,随后将碰过网兜的手指在杨柳枝干上摩蹭干净。
苏子煜或许不认识这人,但苗沛岚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这可是南坪村茶余饭后的谈资,住在村头孙村长家的独生子孙延荣,虽然从未见过此人,但她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孙延荣还真是和传闻之中相差无几,不然苗沛岚也不会很轻易的认出他来。
传闻中孙延荣其人,身高七尺余,长的是相貌堂堂,只是看人不可只看外貌,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孙延荣这副还算可以的好皮囊在他所传出的丑事两相对比,好皮囊也成了别人笑话的谈资了。说这绣花枕头内里全是糠。
这孙延荣做过的腌攒事儿那是三天三夜也是讲不完的,今儿谁谁谁碰见东家闺女和这孙公子走的近些了,明儿谁谁谁看见镇上赌馆差人来孙家要赌债,总之,用苗沛岚的话来讲,这个孙延荣简直就是一个二世祖,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也不能说是样样精通了,不然也不会有赌馆差人要债上门这回事儿了。在南坪村及其周遭,家里若是有待字闺中的大闺女,哪家哪户都会对自己大闺女再三叮嘱,切记离孙二世祖越远越好,别是还没出阁便被这二世祖给破了清名,那可就找不到地儿哭去,作为大闺女的苗沛岚,自然也是耳熟目染的听多了来自长辈的叮嘱,对这孙延荣那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名。
将传闻之中的孙延荣同眼前这位两相对比,除了相貌堂堂有稍稍欠缺之外,其他倒是符合的紧,在苏子煜这容貌面前,传说中相貌堂堂的孙延荣也远远不及传闻了。
这最后的优点,在苏子煜面前,毫不留情的断了。
苏子煜是习武之人,眼力自然是极好的。院坝之中多出了一道陌生的背影,且很显然的,这道背影属于一个男人的,也看到苗沛岚手中握着的打谷板,只一眼,苏子煜便清楚了这局势的来龙去脉。
待走近,苗沛岚欣喜的声音响起,唤着自己,苏子煜进了院坝,仔细的打量了苗沛岚一番,除了那双握着打谷板的手有些轻微的颤动,其他倒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神色也是正常的,看来没有出什么事。
松下一口气,苏子煜这才看向那堂兄,很是礼遇的朝堂兄抱了个拳,这是标准武林人士的抱拳,他道:“不知兄台来苗家有何贵干?”
那堂兄是个粗鄙之人,哪里懂苏子煜这么一套,一双眯眯眼上下审视着苏子煜,登时眼睛亮了一番,苗沛岚瞧的十分清楚,看来苏子煜身上那身崭新的布衣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堂兄说道:“你是哪位?可不像是这南坪村之人!”
众所周知,南坪村是方圆百里最贫瘠的山村,没有之一。哪怕是逃难而来的堂哥也是一清二楚的,这小山村里也就那么几家富户,村长家算一户,有几十亩的田地,虽算不得多肥沃,但在这南坪村之中却是最好的地都包含在了其中,更有两头驴子。村口张屠夫家也勉强算一户,虽田地只有两三亩,但耐不住这家人的牲畜多啊!作为屠夫家,这饲养着大白猪自然是不分说的,就是那鸡鸭鹅之类的家禽也是养了不少,没见着张屠夫一家子都浑身长膘,满嘴流油么?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而还有一家富户,就是离苗家不远的陈家了,也就是虎子家,这家子,田就更少了,和苗家一样也就一亩三分地,且那地的土质也比苗家的好不到哪里去,但陈家当家人却是个跑商的,那跑一趟商的银钱足够一家子大半年的开销了。
观这苏子煜面若冠玉,一身崭新的布衣,虽只是普通的布料,但却被其穿出了一丝丝的贵意,却是与那三家大径不相同的,且姓苏,南坪村可没有哪号苏姓富户!
“在下乃苗家当家故人之子,也是阿满的未婚夫,自不是南坪村人。兄台来此不知有何贵干?如今这苗家尚且不在家,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望海涵,倘若是兄台有急事相告,可与在下一说。”
苏子煜这一段说的文绉绉的,在他进院坝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了,苗沛岚忍不住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有文化教养的苗沛岚尚且都如此了,更别提那半大字不识一个的堂兄了,早就听得头昏脑胀了。
怒道,“别在这唧唧歪歪的!我可是沛岚堂妹的堂兄,你不过就是一个未婚夫也敢在这苗家的地界自称家主?你也太不识抬举了!我告诉你,这里现在我说了算!沛岚去给我拿五个白面馒头来!”
话落,苏子煜那含笑的神色也变了,冷着一张俊脸,“既然阁下敬酒不吃吃罚酒,竟如此口出狂言,那我也不必以礼相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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