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想来这些事你大有进步。”
李慕白这才抽空看了看嬴政的修为。
这一看便满意的不行。
炼气期巅峰，就差一步或者说半步已经踏入了筑基。
没有多余的人从旁指点，只依靠着一部心法，能够在短短半年时间内达到这个地步。
嬴政已经算骨骼清奇的一类了。
嬴政受宠若惊道:“小小进步不值一提，嬴政还需更加刻苦。”
直到祖神大人同人交锋时，他不用再被困在安全的地方，只能焦急的等。
李慕白道:“本尊说过，凡事不可心急，须得一步一步来。”
“祖神大人说的是。”
嬴政应了一句，其实还想问斗法的事儿，但是心里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插手祖神大人的私事，可天又确实好奇。
娘娘纠结之下，只好一直踌躇着无法开口。
李慕白扫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
“黔中大雪，乃是其余缘故导致，本尊此番便是去解决了源头。”
李慕白主动道出了缘由，想了想又道:“或与你等来意亦有关联。”
嬴政第一反应便是惊讶:“难道是神农氏后人作乱？”
不得不说，他看问题一直都一针见血，虽然此刻嬴政的理解和真相还有那么一点儿偏差，但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李慕白沉吟道:“各种缘由日后便知。今日且先休息吧。”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如此折腾一整晚，嬴政倒不觉得累，但祖神有令莫敢不从，因此只是恭敬得应声。
待祖龙玉佩上面那一层淡淡的荧光逐渐消失之后，嬴政才缓缓起身。
他看着雨化田和西门吹雪二人，目光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此时须得保密。”
雨化田同西门吹雪默契的拱手，声音一样的低沉。
“喏。”
就算嬴政不补充这一句，他们也不会将这些秘密泄露出去。
不管是有妖物作乱人间，亦或者是他们的陛下似乎已经走向了另一条更为艰难却使人眼界辽阔的道路。
嬴政周身那层萦绕的力量散去，连带着给人的感觉都没有方才那般犀利了。
二者知晓危机已经解除，嬴政此刻需要安静的待着，十分自觉的起身告退。
房间里恢复了静谧。
嬴政望着窗外雪白一片，彻底没了睡意，心思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
……
黔中郡外。
发鸠山。
河水润润无声，冲刷着两岸的积雪。
不时带走些许泥沙或种子，将其送到另外的地方生根发芽。
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和发鸠山深处的阴暗截然不同。
精卫不知已经在地上躺了多久。
她是帝姬，就算只是怨气化身，四时风物也会下意识避开她的身体。
细碎的雪花在即将碰到玄鸟羽毛时转瞬即逝，化为一阵水汽氤氲开来，柔和的包裹着精卫的身躯。
这是天地万物，给神农氏最好的馈赠。
李慕白落地时，精卫好似没有察觉一般，眼神楞楞的不知在想何事。
还是李慕白先开口打破了这阵堪称祥和的沉默:“考虑的如何了？”
精卫猛然惊醒。
浊漳河发源于发鸠山，再奔腾向东，汇聚成片，凝成江河，汇入大海。
昔日女娃也曾天真烂漫的戏水打闹过。
可最终却陨落在无尽的东海中。
精卫已经逐渐记不起来，光和花是什么样的了。
怨气终日萦绕在周遭，精卫所致之处，气候严寒，便是最暖和的地方也会瞬间转凉。
没有人会喜欢冬天。
精卫想。
后来的后来，忘了过去了多久。
炎帝为她寻了发鸠山这一宝地。
“此乃极阴之地，正和你相生相辅，可借此地调和怨气，亦能压制其冲天寒意！”
精卫至今还记得那个被万众敬仰的父帝当时那兴冲冲的语气，好似她已经冲破了桎梏，从此与常人无异一般。
然而事实上，炎帝所描述之事，须得她多年才能达到。
自那天起，精卫从此盘踞发鸠山，借地脉走势，辅以天地灵气冲刷，认真修炼，不在出现在众人眼前。
春夏之所生，不伤不害。
精卫的到来，发鸠山的一切都未曾发生改变，好似山中只是多了一直普通的小鸟。
和平日生在山中，日日引吭高歌的雀鸟们一样，只是寻求安身之所一般。
发鸠山接纳了她。
从那以后，除却心中那口难消的怨气使她每日衔着树枝石块前往东海，精卫再未曾出现在人间。
再之后呢？
精卫双眼迷茫。
记忆好像有了断层，中间发生了何事，她已经……记不清了。
炎帝为何消失，上古众神又去了哪儿，精卫心中一直有着疑问。
可她想不起来了。
不管多努力，就是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只能浑浑噩噩的度日。
精卫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也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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