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个答案有赌的成分,顶尖的谋臣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分析时,谁不在赌啊!
赌怕什么,只要没输,那就可以继续!
“奥斯文要是没去婆罗痆斯,而是在钵罗耶伽外围等着我们出击,然后等待时机夹击我们呢?我们这全军出击,岂不是正中下怀。”于禁的面上看不出喜怒,就像是在质问,也像是在说服一样。
“若是如此,那只能说明我们汉室辛苦构建的侦查体系,在执行了侦查任务的情况下,被贵霜完全覆盖,甚至连给我们提供转移和撤退的时间都不具备,将军,您觉得,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现在打与不打有什么区别吗?”常林很是平淡,直指问题核心。
于禁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确实,如果他大军出击,直接和对面的贵霜军团正面碰撞的情况下,自家的侦查体系还查不到真实的结果,那后面怎么打都不可能赢了,因为这代表着情报的单项透明,甚至是指挥体系的单向透明,而这明显不可能。
“所以,将军您觉得呢?”常林看着于禁询问道。
于禁低头思虑了一会儿,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徐庶送来的密信,攥了又攥之后,原本带着几分犹豫的神色完全褪去,他想让鲁肃替换徐庶是个人的想法,但整个军团,整个恒河汉室所有人的想法都是赢。
不管是他于禁,还是徐庶,都在这种想法之下,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皇甫嵩他到这里,也是希望赢得,不,就算是陈曦来到这里,也是希望赢得,输?那是弱者才会思考的东西,强者都只为了胜利!
“开战。”于禁深吸了一口气,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回答,“给军师那边去信一封,告诉他,明天凌晨钵罗耶伽这边全军出击。”
常林听到这话,面上浮现了一抹肃杀,没别的意思,哪怕陈曦距离恒河这边足足有万里之遥,陈曦的意志也一直镇压着所有的人,从于禁放弃阿逾陀,将兵力收缩到钵罗耶伽其实就能看出来很多的问题——哪怕再不愿意,哪怕认为陈曦的命令有问题,他依旧执行了一部分的军令。
常林从于禁这边出去的时候,于禁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一个非常要命的问题:“伯槐,要是打赢了怎么办?”
比打输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那就是打赢了,要是这都能打赢,那问题就大了,大到陈曦在恒河这边的战略直接就是用脚填的,大到必须要有人为弃地,为接下来所有战略层面的失误负责了。
常林沉默了很久,愣是没有回答,常林走后,于禁坐在几案后,陷入了无比的沉默,他第一次意识到,有时候打赢比打输还要命。
要是这都赢了,那说明什么,说明做战略的那个人根本不知道真实情况,说明汉室最上层在战略规划上确实出现问题了,说明之前考虑的一切根本都是扯淡,都是某些人一拍脑袋做出来的决策。
这结果真要说的话,比于禁打输了更可怕。
“可我感觉,我真的能打赢。”于禁在常林走了之后,长叹了一口气,他不是在胡说,也不是在自吹自擂,而是站在城头,用各种侦查秘术,望远镜等等玩意儿一点点的看着敌我双方的攻防的出来的结论——奥斯文,不,对面那个大军团统帅,他的指挥能力要比于禁略强一些。
作为已经达到了大军团统帅的于禁,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他能看出来,在指挥的效率,以及反应力上,对方是比自己强的,但强的有限。
这点差距在双方将校士卒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对方和于禁野战,击败于禁的可能性差不多是7:3,但击败,不代表溃败,于禁输归输,还是能退回去的,损失不会太大。
而这还是在双方除统帅以外的将校士卒差距不大的情况下,问题是差距怎么可能不大,贵霜现在只能给精锐打增肌针和壮骨针,汉室这边,只要是士卒,都给打了,贵霜现在撑死打了五万人,也就是所有的禁卫军和曙光,以及部分的骨干都打了。
可汉室这边呢,辅兵都打,只要你是汉军的一员,通过了审查,增肌针和壮骨针就给你开放,光恒河这边打过这玩意儿的老兵和民众差不多就有三十万,一线的战卒,每一个都打了。
再说主战的主力,汉军盾卫基本算是主力型基础兵种,至于陈曦所说的通过性问题,还是那句话,春江水暖鸭先知,一线士卒最知道什么玩意儿加战斗力和生存力,老实说就稳固天赋增加的那点卸力和通过性,说实话,也就图一乐呵。
真要上强度,还得是重甲防御,现阶段汉军等效260以上的盾卫,对于贵霜的基础兵种而言就是天兵,哪怕贵霜的基础兵种也被搞成了防御兵种,盾卫并不能速杀对方,但于禁作为大军团统帅是能做到上等马打中等马,然后让盾卫去架住对方上等马一段时间。
盾卫皮糙肉厚能架住一段时间贵霜的顶尖兵种,贵霜的基础兵种拿头架住汉军的顶尖兵种,说句过分的话,贵霜磕的药都是汉室上个阶段的玩意儿了,效果可能能赶上,但汉室都玩新版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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