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耀城的兽人向来自视甚高。
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晶耀城之外的，无论是兽人，还是人类。
在他们的眼里，没有价值的生物是没有存在必要的。
要不是庞大的安涅魔需要那些低级又基础的劳动力来运作，他们还能发挥点儿作用，晶耀城丝毫不介意只留一个区。
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对人的需求，自然也不可能像那些低级区域一样，简单、低俗。
他们给予美衣华服、最优渥的条件，让来到这里的人，得到最好的优待……
“停停停……”安东尼奥不耐打断，“别说得好像真是招待人来做客似的。”
“再好的条件也改变不了人口交易的事实。”林凡接道。“在你们禁锢了对方能力的时候，就已经斩断了对方所有的后路，这些虚情假意的示好，又有什么意义？”
“就是。”安东尼奥附和。
“道理虽然没错，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用处。”艾德里安笑着翘起二郎腿，“起码在很大程度上，能缓解对象的不适情绪，让他们尽可能放松。”
“听起来不错？连情绪都能照顾到了。”林凡点头道，“只是按你之前的表述，这一切优待应该都有别的目的。”
“也许是从情绪上或者物质条件上软化他们，”安东尼奥猜测，“这样更好控制。”
“可没有能力的异能者跟普通人并没什么区别，晶耀城看不起所有人，却唯独优待他们？”林凡缓缓摇头，看向艾德里安，“除非他们有利可图。”
“没错。”艾德里安笑眯眯地点头，“人在晶耀城，并不是一种生物，而是一种资源。”
“资源？”林凡眉头微皱，眼睛一眯。“像焚界兽那样，充当安涅魔电池一样的资源？”
千岁的尾巴突然晃动了起来。吓得艾德里安一跳。
“不不不，”艾德里安连忙否认，身子往后贴了贴，“他们哪儿抵得上焚界兽半分……我是说，呃……”
“别提焚界兽了，”林凡在千岁背上安抚地摸了两下，“就说人。”
“好好好。”艾德里安提心吊胆地看千岁的尾巴又卷了回去，不再动弹，一直屏气的气才吐了出来，“简单说，就是提取那些原生品的基因，来增强兽魂能力。所以你们这样力量强大的原生品……呃，人，对晶耀城的来说，是最抢手的资源。”
“等会儿！”安东尼奥伸手，“你们晶耀城的兽人，不是说有最强大的兽魂基因？”
“概率上说，的确普遍比银月城的人强，但也有少数数值偏低的，遗传学这东西……”
“别打岔！”安东尼奥直接站了起来，一脚在踩茶几上，“你们有整个星球最强大的兽人基因，却要从外面抓异能者，提取他们的基因，来加强你们的兽魂……”
安东尼奥一脸迷糊地转向林凡：“我怎么感觉我好像不明白了。这两个物种基因能混合？”
“看他们这么多年还在继续，想来是能的。”林凡提醒安东尼奥，“你别忘了，安涅魔的兽人本身就有人的基因，只不过他们兽的基因占比更大，所以是兽人。”
“对哦，”安东尼奥想起来了，“人的基因占比大的还在黄土区呢。所以能……不对啊，还是不对啊……”
“别不对了！”林凡一把把安东尼奥扯下来，“听他说完。你捡重要的讲，别扯那些没用的。”
艾德里安被林凡斥到脸上，也没生气。主要还是顾忌她手下一直抚摸着的千岁。
“重要的已经说完啦，”他赔笑，“卖入晶耀城的人，用最好的环境来软化他们，让他们配合基因实验。因为数据表明，主体的配合程度，会影响到基因的融合情况。配合度越高，基因实验的成功率就越高。所以……”
“真的假的？”安东尼奥不可置信。
“兰星曾有研究，”林凡眼帘微垂，“给动物轻松，愉快的饲养环境，会让它们的肉更加鲜美……”
“……”安东尼奥显然也想到了，“优待不是为了主体，而是结果。先让人享受到极致放松的环境，然后再杀了他们？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恨呐？”
“没有任何仇恨。”艾德里安摇头，嘴角牵出一抹讥讽的笑，“如果不是为了提高成功率，当然连这繁琐的步骤都不会有。所以为什么晶耀城的兽人越来越人类化，不是他们崇尚人类文明，而是他们需要这样的假象去欺骗那些原生品。”
虚假的表演持续不了多久。但当他们都处于一种自然的生活状态下，神经敏感的原生品们就很难再察觉到那刻意伪装出来的陷阱。
“融入人类社会，只是为了让被杀的人能更容易放松？”林凡呵笑一声，“你们晶耀城也真是，很努力了。”
“谁说不是呢。原生品作为实验材料也没那么容易死，痛苦的持续过程有可能会很长……”艾德里安不知想到了什么，默了一下，“所以我才不齿。这虚无缥缈的荣耀，到底源自何处。”
“你不齿，难道不是因为你没从中获得利益吗？”林凡一针见血，“如今你夺权成功，你的位置、视角，还能跟以前一样吗？当你发现可以俯视众生的时候，你觉得，你会不会变成那种让你曾经不齿的样子，从那些可怜人的基因中，获取巩固自己地位和兽魂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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