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凌霄问道。
“我还是我。”凌碧转过头，目光清澈，眼神坚定地看着凌霄。
“无论这具身体里曾有过什么过往，曾承载过谁的记忆，现在，它就是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凌碧一个人。”
凌霄沉默片刻，看着她眼中的清明与坚定，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柔和：“那就好。”
两人并肩坐在城楼之上，看着远方的落日余晖，金色的霞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厮杀与阴霾，空气中弥漫着难得的静谧与温情。
良久，凌碧微微侧头，看着凌霄的侧脸，轻声道：“下次，别一个人走了。不管去哪里，我们都一起。”
凌霄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看着她眼中的期盼与担忧，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他周身的冰冷，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是承诺，也是牵挂。
当日下午，临渊城议事殿内。
凌霄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平静，周身气息内敛，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
文衍、齐天、姬明空、蒙豪情四人分列两侧，神色凝重，凌碧则静坐一旁，周身归真境一重天的威压隐隐流露，已然彻底稳固了突破后的力量。
“界外究竟是什么情况？”文衍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凝重地问道，“那十六人，可都是归真境强者，放在寂灭界，足以横扫任何势力，他们为何会下界来找你？”
凌霄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开口：“他们来自乱武界，是寂灭庭的人。”
“寂灭庭？”齐天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听这名字，就不像是善类，在乱武界，是什么级别的势力？”
“确实不是善类。”
凌霄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洞察。
“乱武界势力林立，弱肉强食，寂灭庭是其中一方霸主，实力不在圣纹学院之下，背后还靠着更强大的圣堂。这次派人下界，说白了，就是冲我来的，想要斩草除根。”
他没有隐瞒，将乱武界的格局、寂灭庭与圣纹学院的恩怨、魔尊黑天剑的下落、圣纹碑的秘密，还有圣纹师的稀缺与强大，都简单给众人说了一遍。
众人听得心惊不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们从未想过，寂灭界之外，竟然还有如此广袤的天地，还有如此多的顶尖势力和逆天宝物。
“圣纹师？”蒙豪情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好奇与震惊，忍不住开口问道，“就是说，那些刻着纹路的破石头里，能封存武技和力量，扔出去就能爆发威力？这也太神奇了吧！”
“不止武技。”
凌霄抬手一翻，那枚从江行云处缴获的中级防御圣纹石便落在议事殿的玉桌上，银色石身泛着温润的灵光，表面繁复的纹路若隐若现。
“防御、攻击、身法，甚至是简易阵法，都能封存其中。一枚高阶圣纹石，在生死关头，足以抵得上一条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真切的叮嘱：
“所以日后若遇上界外之人，务必万分小心。他们的本身修为或许不如你们，但身上携带的圣纹石，很可能在不经意间取你们性命，切不可大意。”
文衍伸手拿起那枚圣纹石，指尖抚过表面的纹路，能清晰感受到石身内部蕴含的沉稳防御之力，他仔细端详片刻，又轻轻放回桌上，神色凝重：
“照你这么说，界外的凶险，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甚之。”
话音落，他抬眸看向凌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那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带我们一同前往界外？”
凌霄缓缓摇头，语气笃定：“暂时不行。”
“为何？”姬明空顺势追问，眼中满是疑惑……既然界外危机重重，凌霄独自前往，无疑更加凶险。
“破界山的通道口，有寂灭庭的人重兵镇守。”
凌霄缓缓开口，将其中关键和盘托出。
“我凭借隐匿圣纹和诛神剑的神魂隐匿之力，才能来去自如，不被察觉。但你们若是一同上去，气息杂乱，第一时间就会被他们发现。
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对上归真境强者，胜算不大，只会白白送死。”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众人，语气无比认真：“等我解决寂灭界的潜在危机，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到那时，我们再一同前往界外，共探乱武界的格局，也共赴这场恩怨。”
“解决寂灭界的危机？”姬明空心思敏锐，瞬间捕捉到凌霄话中的关键信息，眉头微蹙，追问道，“什么意思？难道寂灭界还有其他隐患？”
凌霄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破界山的封印，撑不了多久了。最多个把月，寂灭界与乱武界的空间通道就会彻底打通。到那时，空间桎梏消失，归真境以上的强者，便能随意下界，无需再压制境界。”
这话一出，议事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脸色齐齐一变，眼中满是震惊与凝重。
“那岂不是说......”蒙豪情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到时候那些界外的大人物，能直接杀进寂灭界，我们根本拦不住？”
“是。”
凌霄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如同一颗巨石，砸在众人心中，让殿内的空气愈发沉重，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所以你还要上去？”凌碧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打破了殿内的沉默。
凌霄抬眸，看向她。
凌碧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没有丝毫退缩，眼底翻涌着担忧与急切：“哥，你要一个人回去，面对那些寂灭庭的强者？面对即将打通的通道？”
“我有把握。”凌霄语气平静，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把握？”凌碧猛地站起身，声音微微提高，“你刚才还说，归真境以上的强者很快就能随意下界。你一个人，能挡住多少？十个？一百个？还是整个寂灭庭的倾巢而出？”
“凌碧。”姬明空轻声唤她，示意她冷静……凌霄既然这么说，必然有自己的打算，太过激动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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