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啸在云雾山骑着马,缓步而下,
直到正午才到了山脚。
山脚下是一个小县城,牌坊上写着
“壶县”。
也罢,又渴又饿,暂去这小城里吃点东西,打包些干粮再赶路。
这小城离咸阳约莫百来里路,向北去往开封,向南通长安,虽是离开封十分遥远,但是挨着官道,倒也是颇有人气。
小城东西为轴,呈个圆,南向一座大庄园硬生生把小城抻出去了一截,看起来像个水壶一般,故称之为,“壶县”。
阎啸拉慢了枣红马的步伐,在县城的土道上徐徐前行。
看着来往衣着朴素的人们,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许多,自打福禄宴以来,许久没有躺在他那藤椅上,好好晒个太阳了。
“大侠!您是打尖住店?还是来壶县公干?”
街边闪过来一个地痞模样的人,搓着双手笑问道,一看便想在阎啸这里刮点油水。
想来判官店未成立之时,阎啸在这江湖上跑了七年,还有什么路数是他不清楚的?
“找间酒肆,能备草料干粮的。”
说着话,阎啸甩给了他一小块碎银子。
“嘿嘿,哎,您跟我来!”
这小地痞咬了咬银子,喜笑颜开,牵着嚼子往前走去。
拐了两拐,便到了一个整洁干净的酒肆。
“黛月酒馆?
这名字起的倒雅致。”
阎啸微微点头,想不到这么小的县城,也有如此风雅之士。
“那可是!
咱这酒馆的老板,在这壶县可是一等一的大文豪!
曲仲大先生!
可惜...
哎,
大侠您慢用,小的就不打搅您了!”
欲言又止,这小地痞弯着腰窜出去,继续寻找下一个客人了。
阎啸也不在意,寻了个靠窗的桌子,兀自坐了下来。
“客官,您看吃点什么?”
小二赶紧搭条毛巾走了上来,
“拿手菜上两样,再来壶酒。”
“好嘞!”
小二过去吩咐后厨,阎啸也得空好好看这间酒肆。
这酒肆只得一层,八张方桌,一面柜台,除了个昏昏欲睡的老掌柜,便是几个忙碌的小伙计。
那什么曲仲大先生,在哪儿?
“大爷!大爷!您放过我家晴儿!放了她!我给您当牛做马!”
门外一阵喧闹。
阎啸饶有兴趣地扭头看去,
土道上一个妇女正死死抱着一个女孩的腿,那女孩被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紧紧揽住,用力地往后拽去。
“娘!娘!!”
女孩号啕大哭,
“你那汉子把钱都输了,画押抵了你女儿,就是弄到官府去!也是我们有理!
给我把这泼妇拽开!”
那管家怒吼道,身后几个大汉赶紧围过去,掰着妇女的手指。
烂赌徒输了女儿,
不是什么新鲜桥段,
阎啸摇了摇头,这事儿人管家占理。
“王管家,我们把房子给您,把这田地都给您!能抵他的债了吧!”
这妇女还在负隅顽抗,拼命拽着女儿的腿。
“行了,鲁员外看上的姑娘,谁能跑得了?纳过去不仅平了赌债,还免了你家租子,多好的事儿!”
那王管家不由分说,挥挥手示意来真格的。
几个人还掰不开一个妇女了?
“王管家!那鲁员外纳过去十六个妾,不出三天都变成冷冰冰的尸体....”
啪!
一个巴掌落在了那妇女的脸上!
“闭嘴!给我打!”
王管家爆喝一声!牛劲一拧,生生把女孩给拽了出来!
嗖,
一道黑影从窗口掠了出去!
当当当!
伴着几声闷哼,
那几个大汉全都倒飞出去!
片刻,尘埃落定,
阎啸正站在那妇女的面前,冷冷地看着那王管家。
“强抢民女?”
阎啸的表情如万年冰山一般!像看死人一样看着王管家。
“他奶奶的!这是哪儿来的愣头青!城南鲁府的事你也敢插手!”
手下都被放翻,这管家还能如此嚣张,想来是在此作恶惯了、有恃无恐!
这种为虎作伥的败类,死有余辜!
“大侠!我给您磕头了!救救我女儿!”
那妇女跪在地上,泪水和灰尘混成了一脸的黑泥。
“大嫂先起来,今天你女儿,谁也带不走。”
阎啸轻轻扶起那妇女,一步一步走向了王管家。
“好!好!”
王管家一把将那少女推了过去,正推在阎啸的怀里,他自己倒是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你等着!你护不了这家人一辈子!”
听着王管家的话,阎啸微微皱眉。
自己走了,这家人可能真要遭殃。
“你说你,管这闲事干什么,现在难不成还要留在这一辈子?”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刚刚那店小二甩着毛巾走了出来,摘下了软帽,脱掉了灰布衣服。
里面一件绸缎长衫,甚是华贵。
“曲大先生!”
身边的人都纷纷行礼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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