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中旬,老留离开深圳了。
他通过上海一个朋友的介绍跳槽去了一家知名的IT公司,薪水肯定不用说了,自然是比深圳要高多了。不过这倒不是他离开深圳的主要诱因,听说他父亲几年前就得了肝硬化。虽然才五十来岁,可是医生告知老留说他父亲时日已经不多了,而他弟弟又在锦州当兵,一个妹妹也早早出嫁跟着丈夫去了BJ打工,老留作为家中的长子,必然要义无反顾地承担起照顾父母的重任啊。
另外,他儿子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想想自己已经缺席了孩子前三年的人生,后面不想再错过了们,虽然每年老婆也都会带孩子过来深圳住上那么一段时间,父子俩相处的也很和谐,快乐,可这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啊,毕竟双方的父母都还得留个人在跟前啊,万一哪位老人有个三长两短的,再从深圳这么舟车劳顿的回去,怎么着也来不及啊。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这样子长期和老婆分居两地,对夫妻感情来说,也不好啊。
总而言之,无论是个人,还是家庭,待在深圳已经是不可行了。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好机会能够转战上海,不但待遇高了很多,而且离家近啊,这是真的,虽然上海对我们来说也是异地,可是,最起码每个月可以回家一次去看看老父亲和孩子了。上海到彭城是有直达车的,其他路过的车次也很多,他只需要礼拜五晚上坐上车,睡上一觉,第二天天一亮就能到家了,然后礼拜天晚上再赶夜车回上海,这样子也耽误不了上班,这个在深圳是绝对行不通的。
送别宴自然是我来安排的,邀请了仍然还在深的同学们。虽然这不是什么生死离别,也不是永不再见了,可饭桌上的气氛却是异常的压抑和悲伤。
灯光在玻璃杯上摇曳,映着每个人微红的眼眶。这场景多像我们刚来深圳那年的年夜饭——七八个人挤在城中村的小房间里,用一次性杯子喝着啤酒,发誓要在这座城市拼出个样子。
记得吗?那个暴雨的夜晚,我们挤在岗厦村的出租屋里,雨水从窗缝渗进来,却浇不灭我们谈论未来的热情。第一次加班到凌晨三点,是你陪我走过空荡的深南大道;第一次面试成功,我们在大排档喝到天亮,数着天桥上来往的车辆。那些挤在早高峰面试高潮的中介所里的日子,那些为一点小事儿争得面红耳赤的午后,那些在梧桐山顶看日出的周末……这座城市见证了我们从青涩到成熟的所有踉跄与飞翔。
深圳教给我们最珍贵的一课是:离别不是失败的象征,而是成长的必然。就像深交所门口那头拓荒牛,我们在这里学会的坚韧、开放和勇气,已经长成骨血的一部分。你带走的不是行囊,而是一整个青春的战斗记忆;你奔赴的也不是远方,而是生命的下一个开阔地。
你看窗外,深圳湾大桥的灯火依然通明,像不像我们当年想象的未来?它还在那里,只是以更辽阔的方式展开。这座城市永远年轻,永远有人正经历着我们经历过的故事。而我们带着在这里淬炼出的勇气,会在各自的新战场继续发光。
举杯吧,不为离别,为我们共同燃烧过的岁月。愿你在新的城市,依然保持那份凌晨三点还不服输的倔强。无论走到哪里,你都是深圳的孩子——永远相信明天,永远敢把梦想刻进现实。
山海有相逢,此心同鹏城。我们只是换了个坐标,继续这场始于深圳的远征。
的确,屈指一算,从一九九八年一月份到今天,我们已经在深圳待了五年多,曾经一起哭过,一起笑过,一起狂过,一起苦过,我们的青春是交织在一起的,我们的成长是穿插在一起的,纵是上海非海外,分别终要请说停。江山寥落无边际,万里远去情犹在......
8月29号早上7点,把孩子托付给了黄姐,我和梓彤带着Joyce,Lisa,Daisy和Sam一行六人从广州白云机场登机,12个小时后,伦敦时间上午11点抵达了伦敦,然后转车到了伯明翰。
此次展会的时间是从9月1到4号,人多力量大嘛,从布展到展会开始,接待客人,收展,再到展会结束,我只是负责指挥,把自己放到一个协助的位置,从旁给她们以指导和建议,整个流程都交给了他们四个来做。
伯明翰展给我的明显感觉就是客流量没有法兰克福那么多,当然了,来展会的自然是绝不仅仅局限于英国客户,也有来自西班牙,葡萄牙,法国,德国,意大利等地的采购商。
由于有了之前两次参展的经验,所以我们提前做了明确的分工,大家伙各司其职,忙得其所,整个展会进行的非常顺利。展会结束之后,我又带着她们一起先后去了格拉斯哥,利兹联,谢菲尔德和伦敦拜访了事先约好的几个客户,最后一站来到了伦敦。
除了我之外,她们几个都是第一次走出国门,这十来天天,光顾着忙展会和拜访客人的事了,现在是时候给她们几天时间去玩玩了,梓彤和Joyce带队,有老板娘在,他们要买什么自己喜欢的礼物,可就有人买单了,就算是不要,也必须带点纪念品回去,如此一来,也不算枉来一趟英国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