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自私之人若是张俊儿张秀儿这样的大福气之人呢?”温明棠笑着说道,“张俊儿张秀儿的大福气也只是些钱的事,一般而言,只要不出意外,酿不出大祸来。可有人若是成倍的张俊儿张秀儿呢?那福气大到天上掉下个馅饼,直接将人推到那不属于自己的大位之上,”温明棠在案上画了个圈,道,“这个圈里所有人都归那懦弱自私大福气之人管。”
“先时不是说张俊儿张秀儿总是张口就来那般容易么?好似一张口,旁人都会照着他们的意思去做,是他们的傀儡一般。”温明棠说着指了指案上画出的那个圈,说道,“这圈里所有人就是这般归张俊儿张秀儿管的,他二人福气大到自己张口就来,圈里所有人都会照着他们的意思去做。这个圈里所有东西都是他二人的。”
梁红巾听到这里,扁了扁嘴:“那这圈里归他们管的人完了!能跑赶紧跑吧!”
温明棠笑问梁红巾:“为什么呀?”
“你都道这两人张口就来,眼里只看着好的,只盯着好的,今日要个银的,明日要个金的,再后来要个金镶玉的,”梁红巾说道,“口气越来越大,这圈里便是原本再水土丰美的富庶之地也被他们薅成不毛之地了。”
“如此吗?我忘了这个了,”温明棠想了想,又道,“若是他们福气再好一些,被佛祖赐予了法力,吃穿用度变出来就行了,你觉得圈里的人要跑吗?”
“这般啊!我想想,既然自己能变出来,当……不要紧了吧!”梁红巾语气里有些不确定,看温明棠在笑,她挠了挠头,“明棠,你笑什么?他们都能自己变出来了,总不能再薅我羊毛了吧!”
“吃穿用度张口就来了,这银钱之事也就不用管了,除了银钱之外,你道他们还会想要什么?”温明棠笑着说道,“想想张俊儿张秀儿这般什么都不缺的日子,还会想要什么?”
眼看梁红巾还在发懵,端着甘草水果进来的赵司膳说道:“那些已然什么都有的皇帝一般而言会求个长生想当神仙,你这被佛祖赐予了法力的因为已是神仙了,那反过来或许是想当个皇帝?一个皇帝有什么?除了变出来的吃穿用度之外,就是手里这点子权利了,可明棠都说了张俊儿张秀儿张口就来,圈里的人都会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这可不是一般皇帝手里的权利所能比的……”
话未说完,便被实在憋不住的梁红巾打断了:“这般看来,这张口就来之人岂不是比皇帝还皇帝?皇帝都不敢想张口就来,他二人也是厉害,觉得自己能张口就来了?”
赵司膳笑着摇了摇头,显然也从这张口就来中意识到了什么,她说道:“这张口就来的背后不就是那下意识的,甚至是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霸道?”
这霸道同寻常街头打架的那群藏在拳头里的霸道不同,唔,秉承着张俊儿张秀儿一贯的风格和路数,是藏在嘴里的霸道。
“我知道这二人藏在嘴里的霸道了,可霸道本身不就是想让旁人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梁红巾指着那个圈,说道,“他们已经有这权利了啊!这般一想,皇帝和神仙,而且不是一般的皇帝和神仙有的一切他们早已经有了。这圈里的所有东西简直同长在他们自己身上的手同脚一般,随他们差遣,一点二心都没有。”
“若是这么个人性子里还有些懦弱同自私呢?”温明棠说着指了指这个圈,“什么都有了的情况下,还懦弱同自私,你道他们会做什么?”
不等梁红巾说话,赵司膳便笑了,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因为自私,一双眼到处看,盯着圈里的人,看有没有谁生了二心,有生二心的,便立刻掐灭了,所有人必须一颗心。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看圈里那些人有谁拿的东西比自己更多了,因为连圈里的这些人本身都是自己的,他们手里的东西自也是自己的了,自己的所有物怎么能比自己拿的更多呢?”
说罢这些,赵司膳忍不住摇头道:“我想起他们盯着流水,算东家兜里银钱的事了。若是本事到家,确实同东家差不多或者比东家厉害了自没什么好说的,可什么都没有就开始同东家叫板‘不划算’了。”
人……果然都是藏在过往那些事里的。
“至于懦弱……你道张俊儿张秀儿做事能做到事事出彩?”温明棠笑道,“张俊儿张秀儿若是出现在圈里这些人前,事情一旦做砸了,对着那么多人看到自己做砸了,你道他二人会如何?”
想到张俊儿张秀儿的自夸,梁红巾说道:“定是似那半日活计的上进一般怎么对自己有利提哪个,维持着那虚假的体面。这等明明做错了事,还不承认,把错的说成对的,找各种各样借口之人不就是懦弱之人?”
说到这里,见对面的赵司膳笑了,梁红巾道:“你这般一说,这两人还真是自私懦弱,再看那睁眼说瞎话的体面,真是外强中干啊!”
温明棠点了点头,指着自己的手,继续说了起来:“先前说圈里所有东西都似长在他们身上的手脚一般供他们差遣。这手是张采买,我是张俊儿张秀儿。”她说道,“我的手——张采买做了好的吃食被人夸赞了,且不说有多少人会特意去夸赞我的妙手,有多少人直接夸赞我这个人了,夸我妙手的,手长在我身上,那夸奖少不了我——张俊儿张秀儿一份;夸我这个人的,做事的是我的手,我接受夸赞时将手背到身后,自己一个人受了这夸赞,不说四邻街坊会觉得不对了,便连我自己都不会觉得我占我手的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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